為何
太后沒有言語,只對著初春的冷風長久的沉默著要真為了趙禎的江山的,不該準;可要是為了自己掌權,這事就該準。
這是雍王提出的一個條件,他要這些囚犯,朝廷準許了,他便不支持官家親政。
而他要這些囚犯做什么呢邊陲之地,囚犯可為民可為軍。人口在邊陲的價值,比任何東西都大。
他就把他的目的藏在反對大赦的皮面之下提了出來,有人想說他居心叵測都要思量他和柴郡主之前對大赦的態度。人家自始至終態度都沒變啊,是不是你們太小人之心了呢
況且,他沒寫折子,這事是在家宴上說的。
好一個奸猾的忠義之輩
奸猾嗎
四爺泡在浴桶里,桐桐在屏風外給他配藥,這一路騎馬,也是夠嗆。她就問說,“其實,太后便是不同意,趙禎也不會說什么的。此事事關重大,趙禎便是不好拂了你的面子,也會給這個發配囚犯設置很多的上線,比如,多少歲年紀,什么樣的囚犯發過來”
四爺點頭,閉著眼睛慢慢的搓著肩膀,“但是這位太后怕了怕無人支持于她。況且,這件事只要她有同意的意圖,朝中就會有極大的反應。如此,她可以達到拖延還政時間的目的,而咱們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朝中的動向。”
嗯急于朝這邊發配人,也不太適合。爭執上一年半載,就挺好,也正好叫朝廷那些大人們把視線從夏州挪開。
四爺點頭,“就是如此了。”
桐桐懂這個道理,時不時的制造點事端,提溜著那些人到處亂轉,咱好騰出手干咱們的事么。
可是在夏州該干什么呢
面上夏州很平靜,好似都在等待,看哪一方先按捺不住。
春上了,四爺就說,“我帶人去看耕種的情況,你去嗎”
耕種多是漢人,桐桐搖頭,“你去吧我騎馬走遠點。”春季也是牲畜的繁衍季節,“我去看看牧民。”
那就分開,各走各的。
蕭蘊一直叫人盯著宋國這邊,結果得到消息是雍王和郡主一起出門,但分開走了。
蕭啜不將箭簇對準靶子,啪的射了出去了,正中靶心。然后才道“叫人跟著,看看這兩人在干什么”
是
桐桐騎著馬,游走于各個帳篷之間。每家都有要生羊羔的羊,牧民小心的守著,等著小羊羔來到這個世上。
青娘問說,“都是這個季節生嗎”
“差不多一般是前一年的秋冬交配,羊羔一般懷孕五個月,所以,春季生的羊羔比較多。”
她在這附近轉悠,多數人見了她都會躲避,穿著一看身份就不同。而且,雙方語言不是很通。
桐桐也不著急,四處看嘛。
正走著呢,看見一個聽著四五個月肚子的孕婦急匆匆的往出跑,然后朝遠處呼喊著,不知道在叫誰。
桐桐從馬上跳下來,往前走了兩步,這孕婦嚇的朝后不住的退。她只能擺擺手,朝用木頭圍起來的柵欄里指了指,“我能去看看嗎”
這孕婦沒懂意思,桐桐就直接跑過去了,羊圈里果然有一只母羊情況不好。這肚子太大了,桐桐朝這個孕婦喊了一聲,然后比劃了三根手指。
其實放牧的羊,一胎一到兩只小羊羔是比較正常的。這要是懷的多了,真不太好生了。
這孕婦這次看懂了,不住的點頭。
桐桐跪在羊圈里,喊青娘和白娘,“點一堆火來,今兒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