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白一生清廉,早年間被丁謂那等奸臣打壓,數度遭貶謫,卻從未曾有失節之處。為宰相這幾年,每每以朝事為先,從無私心。
桐桐得到消息的時候都愣了愣大鬧了兩次,但張知白張相對自己從無一責怪之言。
從京城離開時,張相也以好言勸之,雖立場不同,見解不同,但所慮所謀,盡皆國事。
四爺就說,“你留在夏州,我回一趟京都。”
吊唁張相
“嗯吊唁張知白。”
桐桐明白,這也是叫天下人看的,他是雍王,是大宋的雍王,別無他想。
四爺快馬回京,這真的是誰都沒料到的。
喪事一般七七四十九天,人沒了半個月了,一行人快馬行至府前。門口的小廝并不知道這是哪位一行人全是黑衣,以麻布系于腰間。
打頭的是個青年模樣,人還沒從馬上下來,就聽一個中年人喊了一聲“通報雍王回京吊唁”
這是雍王嗎
小廝往里面通報,一聲高于一聲。
里面吊唁的門生故舊急匆匆的起身,這個問說“雍王回來了”那個問,“雍王怎么回來了”
張知白無子,只一個侄兒算是后嗣。他哪里敢大意,趕緊的往外迎。
進來的還真就是雍王。
雍王跟當年離京時候的文弱少年已然不同了,他有了青年的樣子了。高瘦挺拔,康健有力。他的表情依舊溫和,但渾身已然是威儀天成。
一一見禮之后,凡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這位王爺都能記起。
因著是吊唁故人,也并未敘舊。
第一天回來,在靈堂前上香便作罷了。四爺又詳細的問了張相病故的前前后后,“記得當日離京,張相殷殷教導臨行前郡主還說,張相叮囑之事,此生不敢忘。”
說著,就看了一眼種世衡。
種世衡從懷中取出一份信來,是桐桐寫的悼文。
在悼文中她說張相當日說,國事得統籌考量,不拘是進還是退,都該以全局為重您贊我鐵骨錚錚、敢于直言,可我更欽佩您一生廉潔,無有私心
文章寫的并不高明,也無甚平仄,卻也字字真心,聽來叫人鼻子發酸。
念完了,四爺接過去,替桐桐行禮之后,又將悼文親自焚燒于靈前,“本王以為,以后還有時間聽您教導,可不想那一別,便是永別。本想著,大婚之日,請您為媒,卻不想,這一杯喜酒終究是”
說到動靜處,聲音哽咽。
惹得靈堂前又哭成一片。
臨走的時候,有人就問“王爺回府”
“才回來,還沒有見過太后娘娘和官家,自然是要回宮住的。”
進宮之前,把帶的人都留在外面,自己往宮里去了。
劉太后幾乎是人都到了宮門口了,她才知道的消息。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回來了”
是回來了。
劉太后嘆了一聲,“設宴吧設素宴。今晚宴雍王。”說著又補充,“于外庭為雍王單開一殿,作為雍王寢宮。”
郭淮明顯感覺到了雍王再不是以前那個在宮中幾乎沉默的雍王了。現在的雍王,成了大宋王朝至關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