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出來,“事總要定的,主上的喪事也該辦了。久決不下,必會節外生枝。”說著,就看向酋長,“不若,以長幼來分。一公子即位,三公子與野利、訛藏、咩米、衛慕四部落酋長共同輔政。”
一公子還在昏迷,那就是三公子和四位酋長權利一張掌管權利。
四個大部族一旦同意,別人不同意也由不得他們。
然后人家開了個簡短的會議,取得了暫時性的一致。
桐桐將令牌遞過去,三公子這才接了。
然后人家就下逐客令了,剩下的事是人家的家務事。
四爺和桐桐起身,“回去換身喪服再來吊唁,也該上折子給朝廷,也請諸位莫要忘了給宋國報喪。”
當然多謝雍王想著。
耶律巖母跟著起身,從這王府里出來,上了馬車,她才悄聲問駙馬“這就出來了事就這么定了”
蕭啜不回頭去看,“他們看的是人性,算的是人心”不能等同于其他。你作為旁觀者,看戲看的挺明白,可要知道每句話都點在人心糾結之處有多難。
耶律巖母低聲道“朝中的爾虞我詐不是這樣的。”
那是事碰事
事碰事容易,傻子都能看出針鋒相對來。可你見過幾個以事碰事最后贏的特別體面的
自來算計人心者為上可他們偏偏就是。
蕭啜不就道“你見到的都是這件事這個大臣辦了,損了別人的利益。那個大臣就要想辦法下絆子,反制回來。是這樣嗎”
當然,“還有因為干不過對方,想法子在父皇的耳中進讒言的呢。”
蕭啜不就笑了,“他們不屑”人心看的太透了,當一眼能看出此人是個什么樣的人的時候,他們步步都在挑動人心。而不是去玩你給我一巴掌,我算計你一拳頭的游戲。
耶律巖母就說,“如同兒戲。”
蕭啜不看了她一眼,“公主閑暇多看看漢人的史書,你去看看,歷史上有多少后人眼里的兒戲。”
再去翻回去看看你家的歷史,你家發生過的兒戲不少,還將會發生更多的兒戲。
這一晚上,興州刀兵之聲不絕于耳。桐桐一晚上沒睡,四爺也是靜守了一晚上。
但所幸,如四爺所料,不管是誰都沒有驚動自家,也沒有去驚動遼國的公主和駙馬。
他們認了他們正處多事之秋,不能也不敢招惹是非。
四爺就說,“洗漱,吃飯,睡覺。”不著急去吊唁,這個時候避著些。
誰不累呀都累了。但桐桐不敢把四爺單獨放在一個屋里,“你住里間,我住外間。”小心沒大錯吧。
行吧睡吧。
桐桐睡在榻上,裹著厚厚的裘皮真就是睡踏實了。直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才猛地坐起身來,“進來怎么了”
種世衡推門而入,“郡主,楊守素來了。”
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