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銀子有驗毒的作用。因為一般的毒藥都做不到很好的提純,有一種硫類物質祛除不掉,一旦碰上銀,銀子就會變黑。
如今杯子里有銀子裝點的花色,酒水清澈,花色銀亮清晰,證明極其干凈。
再低頭看著擺上來的果盤菜品,盤子碟子都是一樣,零零碎碎的銀飾點綴其間,無一處不昭示著今晚的宴席用心的做到了叫人安心。
桐桐拿了筷子在手里,銀筷入手的質感和重量都沒毛病,這就是銀筷。
她看了四爺一眼,然后酒喝了一口,菜品水果各嘗了一口。
結果這邊四爺還沒動筷子呢,耶律巖母在那邊就要動筷子,卻不想那位禿鷲駙馬在桌上拉住了公主的袖子,朝她微微搖頭沒瞧見嗎兩邊的菜色不一樣。越是用銀盤銀筷叫人打消顧慮,才越是當小心才是。
耶律巖母看了駙馬一眼,轉臉就喊桐桐,“我瞧見你那邊是大宋的菜色,我想嘗嘗。”
衛慕王妃就道“公主喜歡,再叫人呈上來便是了。”
耶律巖母只搖頭,“不必麻煩我跟柴郡主換換便是了。”她敢吃敢喝的,必是有她的辦法。
桐桐看了身邊的婢女一眼,“給公主送去吧。”
兩邊利索的換了菜色,這叫大殿上剛才還歡快的氣氛頓時一緊這是何意遼國和大宋懷疑自家對他們有什么企圖嗎
夏州兩邊討好,也需要跟兩邊友好相處,怎么可能對他們圖謀不軌。這么想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或者說,這是發生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
楊守素心里狂跳,看向世子李元昊的方向。
李元昊卻在跟野利仁榮說話,他在交代“雍王頗得儒家精髓,你與朝中儒生好好招待。此人城府頗深,說話要注意分寸”
野利仁榮一一應著,覺得世子安排的是妥當的。他還問說,“遼國那邊如何”
“駙馬喜好走馬獵鷹,可找族中愛好此道的子弟,多說些駙馬喜歡的事便是了。此人不顯山不漏水,但在一眾蕭家子弟中能被遼國皇帝選為魏國公主駙馬,必有所長。”
正說著呢,鼓樂聲響。數十黨項打扮的女子步入大殿。黨項以白衣為美,以白衣為尊。這些女子白衣飄飄,烏發紅唇,翩然起舞。
四爺的手放在案幾上,輕輕的打著拍著,聽著異域風情的樂曲,很是怡然。
桐桐的視線在這些女子身上掃了一圈,心里搖頭不是這些舞姬就是普通的舞姬,并無什么特別之處。
她收回視線,朝耶律巖母微微一笑。
耶律巖母側臉看她的駙馬,然后怒目而視。嚇的駙馬坐端正,只聽音,不看舞姬歌舞。
李德明將場中的情形看的分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后叫好鼓掌,大聲吆喝著“賞”
李元昊身邊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站起來,渾身都洋溢著愉快,“父王,這些女子都是精心挑選出來了,送于父王以為賀。”
李德明點了點說話的人“好我兒有孝心,為父接納了。”
說話的是他的次子李成遇。
桐桐默默的取了一顆葡萄塞到嘴里,李德明此人后院并不復雜。正妻衛慕氏,在有咩迷氏和訛藏屈懷氏兩個妾室。三個女人,三個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