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這話問出來,滿殿無人敢出聲。
李德明看看兒子還傷著的手臂,眉頭皺了皺,才要說話,從文臣里站出一人來,此人叫楊守素,漢人。但卻是兒子的謀士。
楊守素笑道“世子讓野利將軍帶去,本意是于縣公交好。沒想到野利將軍辦事不利,將其遺失了。”說著,就看向宋使,“為此事,世子已經責罰過野利將軍了,還請使臣回去替我們世子傳話,就說世子早仰慕縣公人品才情,愿結為異性兄弟。此佩刀便是誠意”
李元昊收了臉上的表情,對著宋使頷首,“就說改日一定請縣公赴宴,以結兄弟之好。”
宋使松了一口氣,“定當將話傳到,不敢耽誤。”
李元昊這才一擺手,人就被請下去了,連同他那把佩刀,也一并帶走了。
楊守素回他的位置站著去了,只他前面站著的野利仁榮面色嚴肅。
“野利仁榮”四爺嘖了一聲,此人可是一位大才。也是西夏建國的大功臣,乃是李元昊的心腹。
此人跟李元昊身邊的楊守素還不一樣,楊守素在謀,而此人是標準的精英。
西夏文字就是此人創造的。而且,他提倡藩漢雜處,好勇喜獵。
從這里看的出來,夏州的漢人數量可能比自己知道的要多的多,野利仁榮也知道少數統治多數,需得同化對方的道理。
他甚至看出來宋朝的弊端,也知道西夏地域小,人口少,只有人人好勇喜獵,才能人人皆兵。
四爺腦子里這么想著,就催陳彥東“你繼續說,野利仁榮怎么了”
“野利仁榮大人氣沖沖的從世子府里沖出來,外面都在盛傳野利部對世子多有不滿。”陳彥東低聲道,“不過緊跟著,野利遇乞將軍就被野利部給放出來了。”
放出來了這是野利部對李元昊不滿了。
四爺看了看擺在桌上的那把佩刀,然后告訴陳彥東,“可以放出消息,只說縣公很樂意跟世子結為兄弟。”
啊
四爺嘴角勾起,“去吧若真結為兄弟了,你來往夏州大可大大方方的,于你并無害處。”
是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位世子殘暴,絕非好與之輩。”
四爺便笑了,“他暴不過郡主,脾氣就得收著,想殘他在郡主面前也沒那本錢,怕他什么去吧。”
陳彥東“”好有道理
他出來的時候看見郡主圍著圍裙,正在爐子邊的案板上包水晶角兒,活兒好生利索。見自己出來了,她抬頭微微一笑。
陳彥東被這一笑給嚇的,“屬下不留飯了,郡主您忙。”
桐桐“”我怎么著你了,給你嚇那樣兒。
人走了,白娘和青娘把此人帶的賀禮都收了。全有拿了禮單在邊上念著,桐桐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石元孫來的時候這主仆正忙著呢,他一看這陣仗,還問說,“大年下的,不吃馎饦,怎的吃起了水晶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