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打斷他“誰告訴你,我強行闖關了”她哼笑一聲,“我追趕一只黃羊,單人單馬過的關隘。其一,我是女子,目的只是我的那只黃羊;其二,我未帶隨從,更遑論兵卒了。便是夏州交給夏王治理,難道也不許百姓在兩地行走了么”
野利遇乞看那幾個從馬上被放下來的人,厲聲質問“是否如郡主所說。”
“郡主躍馬跳過關隘,所以”
桐桐點頭,“我是躍馬跳過去的,可馬兒受驚是常有的事呀后面我的人在追著喊,你們在前面攔,我這馬是御馬苑出來的,沒上過戰場,連人都少見,你們這么吆喝,它受驚嚇了,我一時沒控住,跳過去了,這是多大的事么我不是告訴你們,我追了羊就回來么我的人跟了嗎”
對方不言語了。
野利遇乞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才又道,“可就算是如此,郡主也不該這么傷人。”
“是他們先朝我射箭的箭就射在我馬前。這是要置我于死地呀而且,他們是聽見有人喊我郡主,還朝我射箭了。那你告訴我,這該當何罪呀”桐桐就問說,“或者,夏王也覺得我這個姓柴的朝廷冊封的郡主,夏州上下都不必認”
野利遇乞瞇了瞇眼睛,良久才道“這些人罪該萬死,殺了都不為過。冒犯郡主,死不足惜。”
桐桐卻笑了,“那倒也不至于若真如此,難道野利將軍便無罪么雖說不知者不罪,但你出言無狀在先,我教訓于你,這是你技不如人,并無關其他。因而,你可因此便怨恨于我”
“不敢”野利遇乞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確實也是末將技不如人。”只是,“郡主帶人深入夏州地界,又作何解釋”
“怕你們誤會呀這些人我若帶回去,這邊界則無人駐守;可我若是將他們放之不理,他們回頭去稟報了上官,為了推卸責任,罪過全推到我身上怎么辦
若是因此而叫朝廷和夏州有了更大的誤會,那就是我的罪過了。因此,我只能帶著他們去夏州所轄的最近的縣衙,將事情說清楚。
只是沒想到中途碰上了你們。敢問野利將軍,這么處置,可恰當”
野利遇乞無話可說,這才真覺得這位郡主好生厲害。怪不得大鬧了幾次,大宋朝廷無人能將她如何。之前只以為此人仗著是柴家的后嗣,又是女子,大家不怎么計較。而今在看,可壓根不是如此。
這人厲害就厲害在,她總有她的道理,叫人無法辯駁。
他只能說,“今兒是個誤會,與郡主無關。既然此時末將知道了,自會派人如實稟告”
桐桐嗯了一聲,“這個我信。”說著,就嘆了一聲,回頭看那些受傷的兵卒,“他們罪不至死,交給你了”
說著就起身,然后看向那些馬,仿佛很隨意的問了一句“這些馬是往哪里送的朝廷跟你們采購馬了”
野利遇乞隨口就道“是是給郭副使送去的。”
桐桐扭臉看他“給郭副使”
正是
桐桐就笑了,“那這些馬你大概不能送去了。”
啊野利遇乞覺得緩過來了,直接就站起來了,他是真沒覺得給郭副使送去是有什么不能說的不都是你們大宋占了便宜的事嗎他能從夏州買到馬,你們不得把他供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