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一天晚上他躺下去,早起枕邊放著一把匕首。第二天晚上他把賭坊的護院全給叫去守崗也說清楚了,不許吃不許喝守好了每人十貫錢的賞賜。
可結果呢第三天一礓來,外面靜悄悄的,他左右看看,沒有匕首,也沒有放置什么威助他的東西,這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氣。可等到了外間守著的兩個親隨爬在桌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嚇的趕緊往回跑,一扭臉看見墻上掛著的銅鏡了。銅鏡里自己的脖子上紅紅的一道子,那是什么他湊過去摸了摸那是一條紅線,他一扯就斷了
他這才知道怕了,幸而對方只是恐嚇并無傷他的意思。這要真想要他的命,他連著死了兩次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對方可能壓根就不是一個人這就不是一個人能辦成的事。這一定是一伙子人,是誰蒙養了他們呢
如今再去想,對方把言里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不是假的對方對朝中的大臣十分了解這也不是假的甚至于對使團的所有配備都熟悉,這也是已經得到印證的。
邗么,她一定是京城來的。跟宮里、跟朝廷都有很大的關系。
她之前說的那些說辭,都是假的嗎什么張者啊、太后啊,想在夏州挑事之類的,都是假的嗎
未必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是這樣的背景,自己去挖她是否明智呢她說,自己若是去找她,那自己就完了,這話不是威脅,應該是真的。她背后勻連的事大了自己上了船,是輕易下不去了
不過,來回賺的不都是錢嗎自己跟遼國、跟夏州、甚至跟吐喜都有來往,這些事真要是被抓住把柄了,陳家全族夠死八回了,如今搭上這一條線,也未必就是壞事
反抗不得了,能平心靜氣的來回去想的話,好似事情也沒那么槽糕
心里安穩下來了,然后再想,誰家把這么一丁點大的小y頭教養的像是大家子公子出身,還真敢叫這么出門辦事的,正琢意呢,突然想起來了:京城就有一位無法無天的,數月前幾乎淹了滿朝大臣的府邸
這事也是前不久傳來的,被傳的他都覺得像是杜撰的可這要是她的話,那事還真就是她能干的出來的
柴郡主嗎養在太后身邊,聽說太后處理政事她就坐在邊上,朝中的大臣每一個她都認識且熟識
這么一丁點大的她必是聽命于誰的若說是太后其實是可信的。
說到底,她最開始并沒有騙自己
一想到是在為太后辦事,心里一下子就平緩了
那就這樣吧他馬上去寫了紙條,然后捆綁在鴿子腿上,下令:二十萬匹布往夏州運,沿途零歆出貨,不要驚動夏州王,
鴿子撲棱著翅膀朝西邊飛了。
而此時四爺和富弼連同使團的人都回來了
遼國這次接他們的人叫蕭蘊,蕭家在遼國任什么言職都不奇怪。而今,歲幣交割之后丟了,罪責在誰
蕭蘊豈能罷休才從桂場出來兩天而已,這必是所有的行蹤都被人盯上了,要查也只能從桂場查。
而今是,大宋和遼國誰都不肯接這個罪責,誰都想推諉責任
怎么辦呢先查最近榷場來過的可疑人等。那就查啊,一家一家挨個的查
四爺一言不發,把沉默進行到底。桐桐來過,這是肯定的。只要來過,就一定有蹤跡可尋。別叫人揪住了尾巴才好
果然,可疑人等里就有她
客棧的拿柜說,店里曾經住過一個姓林的小公子,帶著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女人,但也不能確定。住了五天之后就離開了,其他的再沒有了
家藥材鋪的老板也證實,有那么一個公子,跟女真人是一伙的。
四爺眼睛珠了瞇,不用問也知道了,帶走那十萬銀兩的必是女真部,她用了女真部的人
這是你們遼國內部的事務,與我們無關。先推干凈了再說
遼國卻不認駐守準場的遼將就直言了,女真只百來個人,是帶著糧食提前高開的,絕不是他們所為,那么大宗的貨物,他們根本就帶不走,我已經派人在附近清查了,絕沒有隱藏貨物的痕跡,這一點橡輔可以作證“
包括那林公子為什么要給女真采購糧食,這不是就把人參被低價買賣的事給兜出來了嗎
那誰說的是真話呢再找更多的人來,就能證明檢鋪掌柜說的是真的
包括醪禮攤子上的老板,他的言辭里多了兩個人,“那個小公子我記得,熱心腸像是不常出門的孩子,好打抱不平,當時還有兩個黨項人跟小公子一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