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學不了楊太妃就笑,“哪有姑娘學不了這個的“她上下打量桐桐,“這大半年,都能長大半頭高了,是個大姑娘的樣子了。“瞧瞧,皮也白了也細了,雖還沒張開
但養的也算是眉眼分明的,“聽話,以后在京中有你交際的時候,總得登得大雅之堂吧。那些粗鄙的事,叫人家知道了難保不笑話你。“
桐桐該怎么說呢她看看手心,“小娘娘,您是忘不了我從墳里爬出來的時候,那山上野獸的眼睛呀。您不知道,要不是那晚雷劈了枯木燃了火,驚走了野獸,我就被狼吃了。
那時候我就想著,只要我活著,我就再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了。只要我手里有棍子,什么狼來了我都不怕。雖說來京城了,可現在還常不常的夢見那晚,夢見綠油油的眼睛有時候
醒來汗把衣裳都打濕了
楊太妃擻著桐桐的手一緊,官家小時候也有過這種時候,一懼怕夜里就做夢。一做夢就胡言亂語。她從不覺得這是病,她一直覺得這是大娘娘太嚴厲了些,驚著孩子了。
如今聽這個說法,她便不再言語了,“罷了你若是覺得那么著踏實,就那么著練去吧。”橫豎過的舒坦,要比憋屈著強。這個說辭被楊太妃給說出去了,然后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慢慢的連晏殊也不再覺得她整天舞刀弄棒的不雅觀了。
再要是有空閑,她還在言里跟當值的禁軍比劃。很多人都看見過,她拿著一根棍子,跟對方有來有回的。但他們默認了這是一個孤女在克制夢魔,全沒有放在心上。
四爺就那么默默看著,看著這些人從桐桐身邊來來去去的,不將她放在眼里的樣子,然后失笑:等著吧她憋著勁兒呢。
這么想著,就仰頭看天。
桐桐收了手里的棍子,站在他邊上,“看什么“
四爺低聲道:“今兒朝廷下旨,詔令言行不一的士人,州郡不許再舉薦。”
桐桐:“:她一時之間沒明白什么意思,“言行不一”誰能始終言行如一呢這不符合人性。
況且,一個人一個個性,有那口是心非之人,也有沖動之下的言語,并非本意。這要是硬性規定,這成什么了
四爺就笑了,“所以,大宋朝廷有那么多君子。”處處以儒家的君子之行要求自己,凡是嘴上道德文章,遇事卻做不到的,御史怕是就該彈劾了。
這事給桐桐膈應的,在這個背景之下再去想一些歷史名人,是不是突然就有點不對味了呢
四爺扭臉看桐桐,“別去想別人,先想想你我。你要做到言行如一,我亦然”
行言行如一是吧別叫我逮住機會了。
結果,誰也不想的機會,就這么來了。天一熱,正是收麥的季節,京市接連大雨。
桐桐站在廊廡下,看著已經快要蔓上來的水,繼續看著天:這雨至少還得下三天。
言中的積水都快過臺階了,外面得積水至少得有兩尺深。再下三天,怕是三四尺深的水是有的。
這還得是平地積水,若是有那地勢低的,怕是房子都場了。關鍵是,汴京靠河,又有運河勾連,一旦漲水,水瞞過堤壩,是非常危險的。
芳蕊遞了雨傘過去,“郡主,回屋吧,這雨就打到身上了。“
桐桐看著繼續昏暗的天,雷神滾滾,閃電一道接著一道,雨傾盆而下。她扭臉看向全有,“把那一匣子值錢的東西拿來吧。“
什么
“就是叫你收著的那一匣子東西。”
全有給抱出來了,桐桐接到手里,這是柴家的玉器,賣了吧,不合適。留著吧,途制那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