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衣服,又摸到墻角,那里放著水甕,甕邊一個木盆,給盆子里接了水,摸索了麻布巾,然后脫了衣服簡單的擦洗了一遍。之后才把干凈的衣服換上,把身上脫下來的都揉作一團,想離開的時候都給帶走。
坐在這里,腦子里一幀一幀畫面的往過閃,好半晌這種感覺才退了。
這個孩子沒有名字,是寄養在親戚家的。這親戚家姓林,出門人家也稱呼她為林家小娘子。
之前家里有舅舅,后來舅舅病逝了,表兄表嫂當家。這原身呢,春上倒春寒病了一場,風寒老是好不利索。可巧了,都快夏天了,表兄表嫂家的獨子也染了風寒,這一風寒就壞了,沒扛過來。
表嫂看見原身就恨呀,非說是她給兒子傳染的。天兩頭打一頓就不說了,開始不好好給飯吃了。原身最后的記憶就是柴房被鎖了,而后餓了天,眼前一黑,直接倒了。
只是不知道這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這兩口子是怎么跟外人說的。
她起身,悄悄的站在正屋的屋檐下。里面隱約間能聽見里面的說話聲。
表嫂帶著哭腔,“是她命硬,她活該當初就不該你爹就不該收留她”
表兄聲音甕聲甕氣的,“現在說這個干什么原也關系遠了。當年是姑婆嫁給貴人做續弦,以為能光宗耀祖呢,誰知道那貴人是個壞了事的姑婆倒是生了個兒子,可有啥用了,誰敢上京城去本就命數不硬,還是短命的,才成親一年就沒了姑婆沒了兒子,想著媳婦能生個孫子,是個念想。可誰能想到,生這個姐兒的時候難產沒了”
“所以我說這丫頭命硬呢親六故死絕了。便是貴人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誰家現在認姓柴的”
“噓這話可不敢瞎說那山頭上臟的可都是柴家人。”
“連碑都不敢留”
“好了不說了。不管誰問起來,都只說送去出家了,要不然這身子好不了。”
“曉得”
桐桐沒再聽,從這兩人的對話里她聽出原身的身份了。當年柴宗訓禪位給趙匡胤之后,就被發配來了。這里應該是房州。他在這個地方過的是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他的繼室姓林,給他生了個兒子。可惜,這個兒子才成年娶親,又死了。留下個遺腹子,就是原身了。
要是這么算,原身就該是柴宗訓的孫女,也就是柴榮的曾孫女。
這個身份其實也挺好的。
關鍵是,我自己有丹書鐵券,我姓柴,那我就是往死里作,只要不造反,是不是所有人都拿我沒辦法呢
她不驚動這兩口子,只將房間恢復原樣。這房間本也沒什么值錢的物件,最值錢的就數身上的衣服了。回頭就是發現舊衣服不見了,他們也只會以為家里遭賊了。
從這家里退出去,出了村子,按照記憶里老人描述的縣城的方向走去。
只要去了縣城,只要找到了府衙,我就有機會去京城。
柴家后人遭難,柴家后人求助,誰也不敢瞞著。這件事必然會直達圣聽的。
而今的皇帝是哪一位呢既然算到原身這里是朝榮的曾孫女,那么,在位的皇帝應該就是那位宋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