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牙西瓜,就吃去洗手去。院子里有水龍頭,他記得小時候他能在那里洗的。結果才一出去,妮妮就跟出來了,“哥,衛生間在這里。”
改建過的院子,有了衛生間洗浴室,這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其實就是想在院子里洗個手,然后任由水滴掉在花壇里。可現在水龍頭改造了,應該是涮拖把用的吧。水泥打的地面,水一流出來,也進不了花壇了。
于是,回了自家的結果就是被小表妹帶著去陌生的衛生間洗了手。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很親熱的跟姥姥、姥爺說話。他們也真的很高興,姥姥一個勁的摩挲他,眼圈紅紅的。都搶著給他塞錢,獎勵他考上了大學。但他耳中聽的都是幾個表弟表妹一起玩,自己對于他們來說,就是陌生人。
大姨夫會客氣的說,“多虧了當年的錢,現在承包了幾輛公交車,一天能賺多少錢。”
二姨夫說單位的事,單位上的內部房,當年多少錢,現在多少錢。
舅舅和舅媽偶爾說學校的事,然后參與到大姨夫和二姨夫的話題里去。
就是跟熱鬧,但是熱鬧的全跟自家無關。
他看見爸爸跟二姨夫說現在的房產開發,看見媽媽在跟舅媽說去師大進修的事,他們好似都能融入話題,但只有他知道,爸媽對這些話題根本就不感興趣。
原來沒有交集之后,嫡親的兄弟姐妹也有一天會變的陌生。
他頓時就覺得意興闌珊。
正無聊呢,身上的呼機響了。他從包里掏出來一看,是聶升航。可算是心情好點了,這段時間,他沒去找她,也沒打電話,她也就真不來聯系自己。高考成績出來的當天,他想著她會找機會問的。可誰知道憋到今兒才來聯系他。
他起身才要出去,大姨夫就說,“哎喲咱遠志跟大老板一樣,呼機都用上了。”
金鏃“”我該說什么呢“我爸一個做這個生意的朋友送的。”
舅舅拍他的胳膊,“這東西一年光是入網費就得六七百吧。”
金鏃“”我又該說什么呢“才入網的,這不是考上大學了嗎我爸我媽怕他們在朋城聯系我不方便。我還覺得這像個狗鏈子把我拴上了。”
這話一出,都笑了。
金鏃看了爸媽一眼,才朝指了指,“我去找公用電話給朋友回個電話。”
去吧這次之后再不會心心念念的回來了吧。
金鏃深吸一口氣,可不嘛家不像家,城不像是他的城,問了飯店的老板,出去才找到公用電話,給回過去,“我明天就回,后天要是沒事的話,我去找你。”
“你現在在老家”
金鏃哦了一聲,明顯情緒不高。但還是道,“考了六百八十三,應該還算可以。”
“提前一年考,這是很好的成績了。”聶升航手指纏著電話線,“是跟老家的親戚沒話說了吧”
金鏃沉默了良久才道,“姥姥、姥爺、姨媽、舅舅,這算是家人還是親戚”
一起生活,一個門里常進常出,那就是家人;經年不見,生疏客套,那就是親戚。既然是親戚,又何須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