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桐桐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剛開始還挺新鮮的。坐著火車,看著外面的雪景。可是時間長了,這滋味就不大好受了。專列上面倒是什么都有,兩人一間的包廂,有衛生間有餐廳的。說實話,溫度其實也還好,在火車上不穿外面的大衣也是可以的。
但一路飄在路上,這滋味誰長途旅行過誰知道。
四爺耐得住性子,在什么地方他都能興致勃勃。每天在餐廳坐著,跟其他的專業在那里聊,就算是不懂,他也能耐心的聽完。可要是遇到桐桐不懂的,她就聽的很痛苦。
鄭主任拍了拍桐桐,桐桐笑了笑,跟著她起身去茶廳去了。
這次出來的女性本來就不多,桐桐算一個,還有幾個翻譯,但人家平時不往這邊湊,她們怕業務不精練,跟來的組長還得臨時加課,熟悉專業名詞呢。
于是,也就是管事務的鄭主任和涉獵不算廣泛的桐桐算是投入不進去話題的人了。
兩人在茶廳,要了一壺花茶。
鄭主任又喊“不是還有那什么餅干還是三明治的,給我們拿點。”
“有葵花籽、花生這些堅果,要么”
要拿來吧。
供應挺好的,反正有的吃有的喝就是了。
鄭主任抓了瓜子遞給桐桐,“看到名單的時候,我做了功課,了解了每一位專家。林工我也略有了解。聽說,現在各個大學的相關專業,還使用的是您當初翻譯的教材。大家的反饋都是,很準確。”
“用不了幾年。科技進步,知識更新,總是要被淘汰的。”桐桐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跟對方找話題,“鄭主任管外務工作,經常出國嗎”
“偶爾一年里有那么一兩次。但這次屬于時間較長的。”鄭主任就說,“我也就是這幾年,自己獨立帶隊了。以前呢,年輕,跟著領導出來,都是做一些具體的工作。再加上有孩子,那時候孩子小,我大多數是寒暑假出來,平時領導很照顧”
“那現在孩子大了高中大學”
“大學,讀了清大。”
“哎喲那可是尖子。”桐桐恭維了兩句,也說起了金鏃,“我家那個,今年才上高中。將來還是要回京城念書的。”
“等以后有機會了,帶孩子來家里,一起吃頓飯。”
好啊
泛泛之交,沒話找話。聊太私人的問題也不好,主要就是國際上的局勢呀,各國的具體情況。像是蘇國,鄭主任就知道的比較多些,“情況確實是比較糟糕的,很多人對此很憂心。”
桐桐幾次想說,這種情況其實很危險,但到底是打住了。這話不能隨便亂說的。
兩人一路上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越是接近邊境,越是叫人覺得發愁。沿途過站的時候能看到大包小包的人,在等著扒火車呢這些人是什么人呢都是些倒爺。
來回倒騰日用品國境,利潤相當的豐厚。
桐桐隔著車窗往外看,然后緩緩的將車簾子給拉上了。她回頭看四爺“這種情況,不能想象那邊的情況有多糟糕。”這要是沒有國的手腳,絕對不可能。可若是人家煽動滲透到這個程度了,“那你說,人家對蘇國的其他東西沒有覬覦之心嗎只怕早有一張網鋪開了。而咱們本就不好介入,而今介入已經算是晚的了。”
四爺將手里的書慢慢的合上,“你猜的對,而今已經算是晚了。”可就算是晚了,也得去這一趟。逮住什么是什么,隨機應變吧。
火車出了國境,進入了蘇國。
桐桐伸了伸懶腰,看著兩邊被大雪覆蓋的茂林朝后倒去,看著火車穿過小鎮,看著小鎮的百姓穿著厚厚的衣裳,戴著大毛的帽子,站在寒風里排隊
四爺站在桐桐身后,“那是排隊買糧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