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金鏃回屋,手里拿著史記,他正在讀里面的范蠡傳。
桐桐回來之后問家里人“金鏃呢”
何姐朝樓上指了指,“一下午,有六個電話都是找他的。他不接女孩的電話,躲在樓上就沒下來。您上去看看吧”
不接女孩的電話,這毛病真的是不想跟人家要好,不能好好的跟人家說清楚嗎
她上去,這孩子在二樓的廳里看書,一上去就聽見他嘴里在念叨。她腳步放的更輕了,再走近,能聽見他嘴里念叨的是“居家則致千金,居官則至卿相,此布衣之極也。”
反反復復,就這一句在來回的念叨。
桐桐輕手輕腳的退下樓了,跟何姐擺手“不要叫他,也別打攪,叫他看他的書吧。”那分明就是真的看進去了,去用心去琢磨了。
四爺回來的時候,桐桐朝樓上指了指,低聲說了。四爺有些驚訝,將包給桐桐,自己也輕手輕腳的上去了。金鏃還是在看范蠡傳,四爺聽見他念的是“亡國之臣,不敢語政敗軍之將,不敢語勇”
四爺站著聽了一會子,也輕手輕腳的下來了。吃飯都沒叫,餓了他自然就知道吃了。
桐桐還好奇,“他讀的什么”
“還是范蠡傳。”四爺就笑,“正讀到范蠡回絕夫差,堅決要輔佐勾踐那一段”
哦那一段可精彩了。這是一場由范蠡導演,由勾踐演出的一場戲劇。這一次演出很成功,觀眾夫差對勾踐起了惻隱之心。正是這個惻隱之心,留下了禍患,給了勾踐復國的機會。
史記上的一則傳記,真不長。但金鏃一直讀到晚上十點多,這才餓了。
不僅餓了,心情也飛揚了。從樓上嗒嗒嗒的跑下來,跟以前一樣,像個小老虎似得,不見人聲音先來了,“蔣師傅,給我準備飯。”
等著你呢。
金鏃一下來,見爸媽都在樓下。他就撲過來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吃飯都不叫我。”
“過來”四爺叫孩子,“坐過來。”
金鏃抓了橘子坐過去了,扒了橘子皮先塞了幾瓣給爸爸,“甜嗎”
“甜。”四爺看著小子,“看書呢看了個什么”
金鏃又給媽媽喂了橘子,“看了范蠡傳。”
“然后呢心情好了”
金鏃嗯嗯嗯的點頭,“最近我有點想不通”秦奶奶被調走的事,實在是叫人費解的很。也突然覺得有些喪氣,雖然自己跟王小軍是朋友,但他真不喜歡王小軍他爸。一碼是一碼,不能混為一談的。他以為王小軍他爸會栽,卻沒想到秦奶奶走了。
憑什么為什么
可現在明白了,“時機時機不對。秦奶奶升了,龍叔叔接任了。我想,朋城的一舉一動一定有人看著呢,且也不會一直容忍。對秦奶奶個人來說,挺遺憾的。但其實,秦奶奶是被認可的,龍叔叔的順利接任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不動,一定是有不動的理由。”
他說著就搖頭晃腦“范蠡的理念里,應該是先抓經濟,繼而要親民,要穩定社會。可怎么穩定社會呢范蠡說,施民所善,去民所惡。”
凡是百姓深惡痛絕的,就是不穩定因素,或早或晚,早晚得一鍋端了
金鏃一臉的得意,“怪不得爸爸總拿著史書,原來史書這么有趣啊”
桐桐抬手擼了這小子的腦袋“行吃飯去吧。”
這書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