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重操舊業,繼續甚至于變本加厲的害人,繼續做違法的事,這就是對的嗎”
金鏃不說話了。
“況且,這里面有個東西叫人情。人人都怕無情的人,是人就得叫人覺得有人味兒。你媽媽幼年遭遇的,不是誰都能體諒的。而朵朵的媽媽養過你媽,這卻是誰都覺得不容易的。像是這種事,在九成九的人眼里,這叫事嗎真出事了,咱家真的擺不平嗎咱們管,是不對;不管,更多的人覺得咱不對。不是每個人心里都存著法的。所以才說,法理得兼顧人情。因為人情這個東西,在咱們的社會里,太重了。”
嗯
“那怎么辦呢你媽不能親手把朵朵送進去,人情不許是一方面,另一面是朵朵改不好,還會害人。而這個害的人,你怎么就知道她以后不會挾私報復,報復不到咱們身上,可還有林家呢。林家會防備朵朵嗎真要是哪個孩子出了事怎么辦你媽能種這個叫人記恨的因嗎”
不能。
四爺就點頭,“所以,你再看看看看你媽媽怎么說。”
桐桐打電話給張九成,“機票訂好了,跟我姑姑還有古莊都盡快來朋城一趟,越快越好。”
張九龍嚇了一跳“什么事呀”
“來了再說”桐桐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兩口子和古莊都來了,這次坐到了家里。
桐桐態度很好的給林溫言遞了水,說這個事,“我真是沒敢您說,怕您受不住”說著,就把朵朵怎么找來,怎么去的香江的事原原本本的都說了,“我還心說,她不舒服,會休息。誰知道,不叫去哪偏去哪。結果,她在朋城惹下的亂子被人盯上了,人家找她尋仇”
林溫言不可思議“她惹什么事了”
金鏃就聽媽媽在那里說,只說當時不見人,怎么找的,最后花費了三百萬,才從海里把朵朵給打撈起來。而后朵朵怎么招認的她干的那些事。她又是怎么操作的,“我以為這么著能約束她,她也確實約束的挺好的,還自考了法律,都考過了一門了我想著,就這么約束著,在里面考個法律的大專,等將來找人一轉正,這不也挺好的嗎誰知道那個黑子給掃進去了,兩人一見面,黑子就把朵朵給招供出去了。現在關著呢。”
林溫言坐在那里直直的往后倒,張九龍給掐人中,好半晌才醒過來。
金鏃就看著自家媽媽坐在那里,好似黑子進去的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對朵朵的事也是完全盡心盡力了。給住好的,給吃好的,買貴的,帶去玩,把她當親妹妹一樣。這就花費了不少,之后又怎么花費錢救人,怎么費心安排,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是真的
就是去問朵朵,朵朵也不敢說是假的。
然后呢然后就是運氣不好,黑子進去了,碰上了,犯罪了就得接受懲罰。
跟誰都沒關系
林溫言就哭道“早知道當初打電話就該給帶回去”
桐桐馬上問“打什么電話,怎么打電話的”
張九龍就說了,之前來朋城的時候朵朵打過電話去酒店。
金鏃就見自家媽勃然大怒“你們就是這么管朵朵的你們也不想想,她一個要什么沒什么的孩子,怎么就能掙錢了她又是怎么知道你們在哪的。不用問,她肯定就在那一片做生意你們哪怕告訴我呢,我也能攔著她成了這樣,我盡心了,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盡心了沒”
那現在怎么辦
林溫言實在說不出求人的話來,桐桐這才道“這三個月肯定得關的為了自考報名的,我不是叫你們寄了戶口本復印件嗎現在也壞了,真實身份也知道了。怎么處理,你們總得給個法子吧。”
林溫言一語不發,好半晌才道“我不要她了就當沒生過這丟人現眼的玩意。”
古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這會子,他將煙掐滅了,看了林溫言一眼,“你不要我要我閨女,我以后負責。”
桐桐給古莊遞了水,“怎么負責再要是耍混,你怎么辦”
“反正不能一直在監獄呆著監獄才是渣子營,好人都能學壞。”
但這三個月,她是非受不可。也會因為這三個月,檔案上留一筆。
古莊又摸煙,自己可以把朵朵的戶口再遷回去,只要戶口動了,就還有操作的空間。農村的戶口嘛,好弄熟人也好找。然后再把朵朵過繼到煤礦的親戚家,叫戶口多轉幾圈,再改個名字,這基本就能洗干凈了。然后,就叫留在煤礦上,在煤礦上給找個對象就行
但是這些話,他不能跟任何人說。
古莊只問“她確實是把這邊的人得罪狠了,人家要找她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