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年132
桐桐就是覺得,能在賺了錢之后,第一時間想的是先去將那四百萬歸還了,這其實不容易。都是窮怕了的人,一年掙一萬都不敢想的,這猛地有四百萬,舍出去嗎因為這四百萬,公職也丟了。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付出代價了。既然付出代價了,那我這錢還憑什么還呢
江滿對江榮的不滿,多來自這四百萬還回去了。按照他的邏輯,賺了錢了,親兄弟在其中出的力最多,幫著他操心的也最多。那拿出一部分收入,給兄弟分了又怎么了呢
如果不還這四百萬,他覺得他該拿很大很大一筆的。
這四百萬只給老大邀買了名聲,還能有什么價值呢勞力么用不上現在這工資去哪都招到人的。憑什么一定得是老家的人呢
這個年代,這個機遇,發財的人很多很多,四爺和桐桐對江榮的態度有些改變,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這四百萬他真的還了
沒人要求,但他做到了。
至少這人在大是大非上是沒有問題的。
那在生活上有點小麻煩,既然知道了,說說又怎么了
韓翠娥就跟桐桐說,“這個王翠翠倒是能聽得見,嘴也怪能說的。但她還不如不長耳朵不長嘴呢。我看紅心這個孩子就怪好的,不會說話,也把娃兒教育的挺懂事。”
誰說不是呢
桐桐給收拾東西,“我江嬸子人家就不回去了你再住一段時間,等到清明了,或是我或是您兒子,得回去一趟參加捐贈儀式,到時候再把您帶回去不就行了。這么急匆匆的,您這是看兒子看孫子嗎您這是走親戚來了我嬸子要上班,姜桂要上學,我叔得隨著團走,都不能多住,這就罷了。你回去又沒有啥事,炎炎那邊人家還有公婆幫襯呢,你就是暫時不回去,叫親家那邊幫襯幫襯就是了。這么著急忙慌的,干啥你沒看你孫子的嘴撅的,都能掛油葫蘆了。”
金鏃最近不在自己的臥室睡了,天天晚上跟他奶奶住。十一歲的大男孩了,長的跟媽媽差不多一樣高了。就好像一換季,衣裳就小的穿不成了。再加上鍛煉的比較多,平時營養又好,這半年竄的尤其快。
傻高傻高的,那么大一只,其實還是個孩子。一說奶奶要走,馬上一臉的不高興。
這會子又往奶奶腿上一枕,“你就是偏心我姑姑,不偏心我爸。陪著我姑姑,都不要我爸了。”
韓翠娥點了點孫子的鼻子,“養好你,是你爸你媽的責任。照看好你爸爸跟你姑姑,是奶奶的責任。你姑姑打小奶奶沒看顧好,你姑也沒能上學。十一二歲就常年住在人家家里,十五歲就當兵去了,一走就是成十年。奶奶要是不顧著你姑,不陪著你姑幾年,這一輩子都沒機會了。”
金鏃的頭在奶奶身上蹭了蹭,“等以后以后就方便了。朋城修機場了,機場修好了就好了,我想回去的時候坐飛機就回去了,三個小時就到家了。想吃您做的飯了,我早上飛回去,午飯就能在家吃。吃了飯再回來,趕到家里還能吃晚飯。或者我周六回去,住一晚周日再來,還不耽擱周一上課。”
胡說飛機是想坐就能坐的“坐飛機要開介紹信,得單位的介紹信才行。這要不是你爸爸在這邊接待,奶奶和你小姑也不一定能買到飛機票。”
這把金鏃給驚到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叔奶奶“坐飛機還得要單位的介紹信”
那你以為呢傻小子。
金鏃就搖頭,“肯定不行呀要拉投資,連坐飛機都這么多限制,對生意人來說,多耽擱事呀就像是雷家叔叔,叫他們顛簸著去內陸省份考察,他們指定不去的。”
姜婉如沉默片刻,伸手在金鏃的小腿上拍了拍“你說的對。”所以,打從一開始來拉投資,這事就不靠譜。
朱有為回來的時候姜婉如還說呢,“連遠志都知道的道理,他們愣是不知道我看呀,前后順序反了。”
朱有為洗漱出來換了衣裳,朝老婆擺手,“我最近也在思量這個事情,事得先從路開始。公路、鐵路鋪不開,說什么都是白搭。要叫人家去做生意,得叫人家去的了,回的來。路,得修。”
修省道,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