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搖頭,“我爸忙,半年了只回來了一次。大概是正月底吧對就是正月底。馬伯伯住過來的第三天回來了一次,放下兩千塊錢,給我和我媽的生活費,然后又走了,說是工期特別趕,人家要求三天一層樓,吃喝拉撒都得在工地上。再就沒回來過。”
“那江家其他人來,你們知道嗎沒回這邊來嗎”
江南更驚訝了,“我叔叔們來了還是我奶奶來了我不知道呀”說著,就跟媽媽比劃,問她是不是老家來人了
劉紅心也搖頭,然后打手勢。
江南說“我媽說不可能,要是老家來人了,不回這邊,總不能住工地吧就是要干活,也得先回來呀。”
那就是這母女是一點都不知道。
桐桐問說,“那你爸的工地在哪,你知道不”
“知道我爸留了地址,說是有急事叫打車過去找他。”說著,趕緊寫了個地址遞過來。
行有這個也行。
工地挺遠的,真就是荒郊野外,周圍還有水塘,水明晃晃的,夜里走特別的不安心。
不遠處燈亮著的地方,就是工地。
車一停下,就有人朝這邊喊“找誰呀咋把車開到這個地方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四爺應聲“鐵柱”
里面一靜,就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還有人喊“我贏了,我就說要不了幾個月老四肯定能知道,怎么樣果然就知道了。”
鐵柱拿了手電照過來,“哎喲桐也來了,還有遠志這小子長這么高了,叫叔看一下,小牛牛長大么”
桐桐沒急赤白臉的問,只笑道“你也是的,來了也不說提前打個招呼。我咋聽著人還不少,都誰來了。”
里面出來不少人,桐桐只掃了一眼,就發現并沒有姓金的。有很多熟面孔,是大隊上的人。也有很多生面孔,應該是這些人的親戚,是其他大隊的。
江榮從后面出來,黑瘦黑瘦的,“老四,桐,你們怎么大晚上找這兒來了這黑燈瞎火的。”
近前一看,好家伙,衣衫襤褸,真的狼狽到不能看。
江榮一肚子苦水,“第一次接觸,邊學邊弄呢。來來來棚子下面坐著說話。”
四爺跟其他人問候了幾聲,才低聲問江榮,“聽我三哥說,金家老二來了。走的時候跟家里沒言語,怕出事,叫我來問問。我想著他不好意思找我,總得來找你。可瞧著,他不在”
江滿在后面喊道“老四,咱跟你可沒啥矛盾。本來一塊出來干活,大哥包下來的,大家都掙點算了。誰知道金中元那個東西,這邊大哥剛把來找活干的一群人打發了,他立馬就說要漲工資,一百八一天不行,說是得二百。哪有這工錢呢你也知道,金家家大,人多,我們吵起來了,最后金中元帶著人走了。還真不知道去哪了。”
金中元就是跟史麗娜的媽李小秀相好多年的人如今年紀不小了,卻也跑出來。怕也是想著跟著熟人掙一份輕松錢的。結果活特別重,他想拿喬,結果這邊直接不用他了。
“老二跟著金中元走了”
嗯走了
江榮就說這一群人,“沒事,老四不計較這個。怕是出啥事了”說著,拍了四爺的肩膀,“走出來說話。”
一出去,四爺才說了,“牽扯到走私。估計是找活找到裝卸的活了,這種活給的價錢高,都是晚上干活呢。他們私下里說幾句,比如說認識金司曄,這叫有心人聽見了”
江榮咬牙切齒“處理不好,得搭進去幾條命。”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