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來泡著,然后泡完了,這秋里又開始下雨,一場雨接著一場雨的,蚊帳壓根就干不了。再把衣服翻出來,柜子里的衣服都有發霉的。
習慣不了,死活是習慣不了這種氣候。
趕上周末,四爺不一定在家,桐桐在家一件一件的用熨斗熨衣服,擺弄個沒完。這也就是本職工作不忙,要不然,這個家務活真是能熬死人的。
正在客廳忙著呢,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馮遠,“哎喲我的叔呀,可算是聽到您的聲了。怎么樣還好嗎家里都好嗎我嬸子好著沒”
馮遠在大辦公室里就笑,“都好著呢早都想給你們打電話,就怕你們忙。”
“再忙都得回家。”桐桐就說,“一般晚上我們都在家,想打您就打么。這么見外我們可都生氣了。怎么樣上次寄回去的干蝦還行嗎”
“那么大的蝦,我還真沒吃過,好吃特別好吃。”
“這次給您寄些海參,這個東西是補品,可以試試。”桐桐對著電話一句一句的問著,特別的熱情。
聊了好一會子了,馮遠才笑道“桐啊,司曄呢不在家”
“他到周末的時候,多是被人請出去了。今兒是跟r國三和會社的藤原三雄約好的,兩家在洗衣機電機上有合作”桐桐解釋了兩句,就趕緊問“您有啥事跟我說是一樣的,他估計晚上八點左右回來,要是我解決不了,晚上告訴他。他明兒一早給您回個電話。”
“也不是啥大事。”馮遠就說,“你還記得江榮么就是江英他堂哥,在南邊當兵,他家不是跟你家的關系還挺好的。”
“知道呀咋能不知道江榮大哥呢”他該是在部隊上,早都提干的人了,“這還真是的有啥事江滿哥不能打電話么就是江家嬸子上家里去,我媽也會給我們打個電話說一聲的。咋還繞了一圈給繞到您那邊去了。”
馮遠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江英你看你打電話本來也行的,非要叫我打。
江英沒言語,示意馮遠說他的。
馮遠就說,“江榮江營長也是復員了”
哦趕上大裁軍了,“之前怎么沒聽說呢”
“他們是最后一波,我也才知道的。”馮遠就說,“他復員回來之后,安置到咱縣上,主管的是企業這一塊。你跟司曄也都知道,咱縣城這些企業是啥情況。司曄跟這些企業都熟悉,這一個個的有多難纏,你們是知道的。”
桐桐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想叫四爺跟兩邊搭線呢,還是想怎么樣。
就聽馮遠又說,“江榮呢,是從南邊回來的。他在企業這一塊了,力主改革。可啥是改革,誰都沒見過。昨天開會的時候,糖廠的、軸承廠的,一個個的都對著領導開炮,提議說是至少得見識見識什么是改革。好像有其他地方去南邊考察,然后從朋城還是羊城直接去香江的”
想來考察
桐桐就皺眉,“這邊就有老領導,為什么不聯系呢”
像是龍鴻年,就是原來縣城的老領導,以學習考察的名義過來,這邊發出個邀請函也是可以的。有官方的途徑,為什么要繞到自己和四爺這里呢
馮遠就低聲道“龍縣在電話上婉拒了。”
“這不是不幫忙,這怕是現在過來不合適。怕影響不好”桐桐就說,“這樣,等司曄晚上回來,我叫他給江大哥回個電話。這要出來考察學習,尤其是要去香江,是需要審批的。”
哪能說來就來呢就是朋城邀請,那也不合適。城市還沒建起來,又在鬧瘧疾,沒有成果展示,你們來學習什么
龍鴻年的考量是對的。這個時候真不適合過來。
桐桐只能拿瘧疾搪塞,“北邊過來的人,八成都得上了。好些工程因為這個瘧疾,暫時都停工了。就是要來,也要等這一撥疫情過去。”
“這么嚴重呢”
“家里的蚊帳都得泡藥水,怕蟲卵殘留。咱們那邊哪見過這個陣仗,感覺蚊子都不是一個品種的。”還說的都說了,“要是真不擔心,還是想過來,那只能以個人的名義。您放心,只要來,我們可真盼著呢。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好客氣的直接給公司或是家里打個電話就是了。”
馮遠掛了電話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桐桐坐在邊上就嘆氣,這應該是公社來的那些打工的,多少知道一些自家的情況,寫信或是打電話跟家里提了。這樣的消息傳的可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在這邊掙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