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回復呢只能道“那等他晚上回來,您跟他談或者您去廠里找他”要是著急,或者是在家里說話怕被人聽去,那你就去找嘛。
然后人家果然去找了,四爺不愛跟這種一看就是要賒賬的人交易。現在訂單都爆滿了,沒有定金,就想靠著熟人的面子免費先拿貨,這是壞規矩,壞制度的事。
撅回去呢,又不給人家面子。
怎么辦呢四爺就說,“現在出貨之后都貼標呢,然后需要經銷商。各個地方都需要我可以介紹你過去,你去跟他們談價錢。比如一臺二十,你給你找的經銷商二十一,從中先賺一波差價。這就是幾個電話就能聯絡的生意。那邊要貨打款,你收了款項幫他提貨發貨,從中扣下來的就是你轉的。又省心又省力,又不要本錢。穩賺不賠,少操心。做上半年一年的,手里有了本錢的,到時候什么利潤大,你干什么就完了。不比你還得找地方,還得找工人,還得管理省勁多了。”
好像也有道理呀其實就跟批發衣裳發回去是一個道理。
四爺點頭,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同的是,衣服走郵局就能寄走。但這個東西大,需要貨量大的話,就不是郵寄的事了。這得發貨。從咱們這里發貨只能先到羊城,再從羊城發貨去全國的其他地方。這路上的輾轉,你至少得跟到羊城,看著從羊城把貨發走。”
就是說得在路上顛簸,這個也好說好說
說的時間久了,四爺還帶著人家在外面吃了飯,喝了幾杯酒,回來的就有點晚了。
最近資金回籠了,暫時搬遷到隔壁的廠區去了,自家這邊又在建房,錢也是不停的往里砸。廠區不能湊活,給工人的住宿,連帶的食堂也不能馬虎。這些配套都是要跟上的。
所以,給自家買房子,那真的就是抽出來的錢。
四爺低聲道“明兒周末,帶上孩子,先去看看。”
“我自己一個人住一屋”金鏃轉過去,“真叫我一人住一屋”
真的真叫你一人住一屋。
桐桐就說,“給家里多寄點錢,該按一部電話了。兩邊都有電話了,打起來方便。”
現在廠里有三部電話,可依舊不夠用的。這邊有了電話,但老家家里沒電話一樣不方便,那就不如多寄錢,安裝上。不說天天通個電話吧,隔三差五的打一次,能聽見聲音,也是一種安慰。
四爺應著,累的很了,話沒說幾句就又睡著了。
蚊帳掛著,風扇吹著,依舊能聽到蚊子嗡嗡嗡的聲音。半夜里猛的哪里一響,都不至于叫桐桐警醒了。那不是誰家的啥東西掉地上了,就是老鼠亂竄,又把家里的什么都撞倒了。
這個地方的老鼠呀,桐桐想著,回頭就弄個捕鼠夾,再配點什么藥,是藥死好呢還是叫它聞了不喜歡,不上家里來。
睡著前下定決心,決定選后者。她主要怕咬死了,死在某個地方她不知道,別等臭了再翻箱倒柜的找死耗子。
早起沒在家做早飯,一家三口直接出門了,在外面吃也是一樣的。臨走的時候家里一點值錢的東西都不敢放,最近又多了溜門撬鎖的。畢竟是兩個單位在一個大門進出,有時候來了生人,自家單位的人也不敢說那是外人。兩邊都是這種想法,就叫人鉆了空子。已經有三家大白天的被賊給光顧過了。大件肯定帶不走,但是糧油票,藏著的錢啥的,都翻騰出來給偷了。
反正是帶出去了怕路上被偷了,放在家里也怕被賊給偷了。
桐桐出門背一個小包,存折都隨身帶著呢。
早起有賣腸粉的,但金鏃還是比較偏愛豆漿油條。以前吃的那家賣油條的沒出來擺攤,這家的油條是用米面炸的,不是原來那個味道。
沒有吃到想吃的,感覺要去看的房子都不香了。
最高七層的住宅樓,沒有電梯。一室沒有去看,兩室的也確實是不大,兩個不大的臥室,一個不大的衛生間,以及一個小小的廚房,再一個客廳,特別小。
四爺就搖頭,“沒有個書房不行。”住的時間再短,缺了書房也不成。
最后只能選了一個五十八平的小三居,書房特別的小,小到只有六平大小。這要放書,除非在墻上直接訂上木板做書架,盡量的節省空間。客廳也不擺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以放書為主。
地板是水泥的,廁所也不是馬桶,而是蹲便器。廚房得用煤氣罐,這已經是最先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