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鏃朝車招了招手,車子停過來了,先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然后司機就問“你們去哪呀”
這就是出租車呀
嗯這就是出租車。在大城市陸續有了,但是省城還是沒有。這個玩意孩子沒見過。
至于去什么地方,那當然是先去單位。
海洋氣候研究所,它現在的地址是叫樂寧村。桐桐坐在車上,看著泥濘的路面,車窗開著,開過去蹦到人臉上的泥點子避都避不開。沿路看過去,除了很不常見的作物之外,還有平房、田地。到處是荒山丘。
她摸了摸鼻子,扭臉看四爺“孩子上學”主要還得自己教,就近的話真的只有村里的學校可以就讀。
這個條件真的得嚇回去多少人。
那就自己教嘛,這經歷人一輩子能遇幾次,挺好的。
到達樂寧村的時候,車租車費用竟然高達十二塊七。
站在路口,道路兩旁的工地,再看看一個豎著的牌子帶著箭頭,牌子上寫著樂寧村,順著指的方向,從工地夾縫里的泥路看過去,遠遠的,確實能看見一個村子的影子。
路上過來過去的人,大家最多對一家三口看一眼,然后各忙各的去了,并沒有人給予更多的關注。
金鏃低頭看看腳上的小黑皮鞋,然后抬頭看看爸爸,再看看媽媽。這還沒有自家青陽公社好嘞
桐桐也低頭看看腳上的鞋,然后沖著四爺笑。
四爺看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就是覺得吧,跟著你什么都得過一遍。”她說著,就指著眼前的路,“怎么著呀就這么走過去”
四爺將包塞給桐桐,把兒子抱起來,然后說桐桐,“走上來,背著。”
桐桐用胳膊肘戳他“走了”我拎著包,你背著我,還不笑死人。
可真要走了,桐桐又蹲下,給兩人把褲腿給卷起來,“走吧到了換鞋就行,換褲子就暫時不用了。”空氣挺潮的,感覺洗了不好干。咱出來也沒帶多的衣裳,真要是沒換洗的才有意思呢。
兩口子一個抱著孩子,一人拎著包,就這么深一腳淺一腳的上了路了。
孩子倒是興致勃勃,問他爸“那是什么樹”
“荔枝樹。”
荔枝只在樹上看見過,在詩詞里見過,但是現實中真沒見過,也沒有吃過。
“那個又是什么樹”
“芒果。”
沒見過,但是吃過芒果干。
“那邊那個高的呢”
“椰子樹”
孩子大驚小怪的,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好吃嗎”
“好吃。”
金鏃探著頭看地上,“爸爸,這里的土跟咱家的土都不一樣。”
怎么一個不一樣
“你看你看呀咱家的土是黃色的,這個土是紅色的。”
四爺揉了揉孩子的腦袋這就跟移栽一樣,你這個幼苗移栽過來,適應性應該不錯。不過你媽這棵念舊的老樹現在移栽過來,估計得打蔫難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