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面紅耳赤,恨不能咬死張增瑞。
但這話怎么說呢往好的方向引導,是可以利用的。
四爺就說,“建公廁這個事是該提倡的另外,關于今冬的工作,張技術員雖然考慮不周,但也算是了一個思路。咱們不怕苦也不怕難,只要能叫糧食增產,辦法咱們是愿意想的。淤泥做肥料,可行。那咱們是不是能將淤泥先清理出來,堆積起來,等到明春,半干燥的情況下更好運輸呢”
成了粉末了,確實是好運了。大隊的拖拉機跑上幾天,弄回去的能頂大用。
“最重要的就是路。這一冬,能把路修起來,能把坡改緩,為明春的運肥打好基礎,我覺得大家就不算是白辛苦。至于今冬的肥料,再想想辦法。有進口的尿素,能爭取看看。”
高健就扭頭看過來,“尿素能弄到”
四爺嗯了一聲,低聲道“多少不敢保證,盡量先拉一卡車回來。”
行好
然后接下來的任務,桐桐就成了公社看家的了,四爺跑肥料去了,她被特殊照顧,說是有孩子要喂養,所以留在公社看家吧。
錢美萍嘖嘖有聲,“這男人有本事,女人就不受罪。你看看你,跟著你家小金真是享福了。”
那是就是享福了,怎么著吧。
在今冬第一場大雪之前,尿素真給拉回來了。
高健站在公社門前,看著這滿滿一大卡車,手插著腰,看起來要多豪橫有多豪橫。一見四爺從車上下來,他就哈哈大笑,“功臣回來了來來來喝茶。”
四爺就笑,“趕緊卸車,司機還趕時間。”說著,低聲跟高健道“咱存著的蓮藕,給司機帶一袋子。”
不用你操心這個,叫馮遠去安排去了。這么說著,他就拉了這小子的胳膊,避開人,低聲問說,“怎么弄來這么些的”可不敢走歪門邪道。
四爺只叫對方放心,“真沒事。”至于怎么弄的,他卻沒細說。
可桐桐卻知道,四爺自己攢了一個話匣子,晚上耳朵貼著話匣子聽一些新聞。現在的很多新聞,得撕開外面的打扮,往里面看。就像是關于跟r國的貿易,國內針對此特意提了四原則。
這是因為什么呢
有些話,兩口子只敢躲在被窩里咬耳朵說的,前不久好似四爺才說過,“可見國際上,情況還是有了變化。有些產業的產能應該是供大于求了。r國一邊反對咱們,一邊又想從咱們手里賺錢,哪有這個道理。這個時候提出四個原則,就是堅決不肯退讓的態度。咱們的化肥產能明顯不足,對化肥依賴進口,可卻態度卻轉的更強硬”
桐桐就懂了“那就是不怕對方不跟咱們做生意”
對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想賣卻還高姿態。咱們的政策就是不慣著他的毛病,在價格上只往下壓,這就說明,是對方不想失去咱們的市場。
就像是這一撥化肥弄回來一樣,都覺得四爺不知道動用了多大的關系,但其實呢只是四爺恰好利用了別人不可能想到的點上。找了對方去辦事,而對方能辦到,這只是剛好趕上這個茬口了而已。
前期,甚至是明年一年,想足額的供應可能性不大,但也沒那么艱難了。只要不是要的太多,熟人這點忙還是會幫的。
公社用喇叭通知,附近的生產大隊來些青壯年卸車,順便把你們大隊的化肥領回去。
好家伙,不過幾分鐘嘩啦啦人就涌滿了。
但是,誰想連袋子拿走,這是不可能的。
分化肥必須精準到幾斤幾兩,你們拿你們的筐子、簸箕、袋子,這個化肥袋子要留下的。
桐桐看的都難受,“留著這個袋子”化肥廠里回收么
后勤的周大姐低聲說,“你怎么傻起來了,這化肥袋子不是料子這做褲子,夏天穿冰涼冰涼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