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云干事跟這個張技術員去看麥子的什么什么”
云嵐就說,“看麥子顆粒的飽滿程度。”
“對就是看那個程度,去麥場去了。張技術員就說,為啥不給孕婦安排輕省的活云干事就說巧云懷上了為啥不給大隊報備。黃讓妮站的不遠,一聽見巧云懷上了就跟瘋了一樣,撲過去摁著巧云就打,拿木掀把兒,戳到肚子上戳了好幾下”
桐桐就說這些圍觀的,“去給人跟大隊說一聲,叫通知治保隊長,把黃讓妮先看管起來。”
啊黃讓妮可是你本家妯娌。
“快去”桐桐安排了人,就看云嵐和張增瑞,“你們跟我回公社,我覺得你們的問題更嚴重。”
怎么了
一路上桐桐都不言語,到了公社,站在高健面前,她才說,“基層的工作復雜就復雜在人事上怎么能信口開河呢那是個寡婦,守寡幾年了,家里的日子難熬,吃不飽,靠觀音土活命不調查,也不清楚情況,怎么能說人家懷孕了呢這話要傳出去,對方還有活路沒有”
張增瑞連連擺手,“那個那個大姐,就是懷孕的樣子。”
高健呵斥了一聲“住嘴”都說了是寡婦,還一個勁的嚷著懷孕的樣子都說了事關人命,還不改口。
張增瑞才要說話,云嵐攔住了,擋住張增瑞,“那我們也是好心呀。不是就不是,不是也可以澄清嘛,對不對為啥這么急呢你這不是就事論事,你這是針對我們呀。我們怎么做都是錯的,對吧”
高健就問云嵐,“張技術員去看麥子的情況,你干啥去了后勤找你入賬,你不在,出去干啥去了”
云嵐“”領導偏心眼,自己永遠是錯的,林雨桐永遠是對的。不就是林雨桐她男人能弄到緊俏的東西,上上下下的都沾了人家的光嗎她發現高健從來就沒有公平過。
說著,一跺腳轉身走了。
高健又說張增瑞,“你們學校派你們下來實習,說的是學工學農,我沒記錯吧。”
學工學農,是叫你們跟著工人學,跟著農民學,不是來給工人農民當老師的。弄清你的位置沒有口頭上捧你幾句,你還真當你是個能人了
張增瑞臉紅成一片,訥訥的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見小李在外面站著呢,桐桐這才道“出了一個惡性的事件,但我覺得不應該擴大,事比較難處理。”
高健點頭,“你說。”
桐桐把事就說了,“其公婆是主謀,至于這個男人”
高健明白,若不是那個不要臉的長輩,就是巧云夫家極其親近的男性。這個小林和喬大夫將事給瞞下了,為的是好叫好人能好好的活下去的。
這涉及到法律,桐桐就說,“要不,先以其他罪名我去辦這個事。”
高健擺手,“我辦將來有啥問題,責任我擔。”
桐桐看他,其實她是有些意外的。
高健就笑,而后嘆氣“都不容易,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如今這副樣子的。但別管啥世道,得叫好人活著是不”說著,就朝桐桐擺擺手,“去吧忙你的去吧。”
桐桐出去了,回頭看了一眼高健辦公室的方向。
其實,要不是云嵐和張增瑞撞上了,她就悄悄把事情辦了。比如,弄個偷竊公共財產,先把人關進去。等過幾天,情況好轉了,再去反應情況,彼時在監獄里再審,便是有人來找巧云調查,但這事可以做的很低調,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只這些罪名,能叫那作惡的一輩子出不來。
可誰知道偏叫撞上了喬大夫在醫療上也給做了假了。這件事再不過公家的手,等有人反應過來這里面的貓膩,至少喬大夫會被牽扯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