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看龍鴻年,“龍主任,林雨桐是天天從這里上下,她熟悉了但其他人怕是不好上去。”
龍鴻年說通訊員,“你別跟了,陪這位女同志呆在下面。我跟上去看看”
那不行一定得跟。
云嵐看桐桐,低聲道“要不今天別查了”
大姐科學來不得半點敷衍。
桐桐走她的,愛跟就跟。跟不上的時候自然就不跟了。
這條路果然是陡峭,桐桐抬手抓著野生的藤蔓,借著這么一點力,特別利索的就上去了。龍鴻年猶豫了一下,也抓了上去。可這力一點也不好借,腳下稍微不甚,就猛的朝下滑。再一蕩,隨時就能把人甩溝里去。
桐桐朝下看,“下去吧你的身量重,藤蔓撐不住”
龍鴻年還就不信了,腳一蹬,想去夠住斜著長出來的酸棗樹干。
也確實夠到了,但是雨水泡的土崖都是軟的,那根長在土崖上,被這么一拽,土崖就往下塌。桐桐覺得腳下不穩,要倒的時候抓了藤蔓,那邊龍鴻年卻朝深溝的方向蕩,酸棗樹幾乎被連根塌下去了。桐桐往下一墜,直接拽住對方的胳膊,現在只能往上,不能往下走。
正想著怎么上了,老道甩了一根繩子來,“我猜你還回來,果然”
把桐桐連帶的龍鴻年給拽上來了。
龍鴻年上來就跟桐桐道謝,“對不住,差點連累你了。”
桐桐看向他的胳膊和腿,“你應該是負過嚴重的傷,如今的力量不能跟以前比了。以后別逞能,你得接受現實。”
龍鴻年沒言語,看了看渾身的泥漿,然后又看老道,“謝謝你了,大叔。”
老道打量小伙子,正氣里帶著煞氣,從軍且殺過人的人。
老道客氣的很,“不謝不謝”
龍鴻年跟著一路繼續往前,看著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就在這里上上下下。老道指了指屋檐下,“領導去那里等著吧,這丫頭且得一會子了。”
“這也太簡陋了。”
桐桐又忍不住想翻白眼,就這點簡陋的家伙什,里面的東西可費了四爺不少功夫才踅摸來。而且,為了準確,還得常不常更換。
等她從上面下來,就帶著這位視察領導的往回走。
龍鴻年指了指上面,“我能上去看看嗎”
“你的胳膊抻著了,手上扎的都是酸棗刺,怎么上呀”桐桐指了指上面,“這東西又跑不了,歡迎領導隨時來檢查。”
說著就看老道“有針嗎刺得給挑了,要不然雙手也沒法抓繩子。”
有有有
縫衣服的針也不講究消毒不消毒了,桐桐遞過去,“你自己行嗎”
顯然是不行。
桐桐不得不上手給把那刺一個個的挑出去。
一雙纖長飽滿的手,除了抓藤蔓染上的綠色之外,只剩下一個顏色,就是白。手上的泥被她用雨水洗掉了,這會子拈著針,依舊麻利的很。誰手上沒扎過刺,但是像她這樣的,每一個都能輕巧精準的挑出來他是真沒見過。
低頭看她,眼神專注的很。眉頭微微皺著,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但下手卻很輕,沒有被刺疼的感覺。也不過三兩分鐘,竟是真的挑完了。雙手搓了搓,沒有感覺有異物藏在肉里。
桐桐把針給老道,說龍鴻年,“回去洗干凈了之后用酒精搓搓手,白酒也行。有點疼,忍忍。”
謝謝。
回去之后,云嵐叫了醫療站的人給領導檢查,肯定是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