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際會88
尹禛一趟走了二十余天。
回來的時候曬的黑紅黑紅的,人也精瘦精瘦的。
反正是他沒回來,這三府的稅先回來了。
他一回來,桐桐就圍著他轉,跟著他進進出出的。
尹禛只笑,抬手抓了她的手腕,那黑如炭烤的手配上她那如美玉一般的手腕,煞是好笑。
桐桐卷了煎餅給他,“順利嗎紀常春和吳易人肯配合嗎”用時這么長,是不是不怎么順利
天下哪有那么些順利的事真當是一出去,人家納頭就拜呀
尹禛一邊吃著,一邊說著兩人。
紀常春是潭州的知府,吳易人是云州的知府,這兩人是截然不同的。
“紀常春呢,此人出身江南大族,他父親在先帝時做過宰相。他岳父是戶部侍郎”
桐桐點頭,“此人對京城中的消息,甚至于宮里的消息都應該有些了解。”所以,這種人有背景可依托,家族繁盛,可不會輕易干出冒險的事。所以,只怕此人最難說服。
尹禛點頭,“是此人很難纏。而今也才二十四歲而已。”
這么年輕便是知府了,怪不得這么有背景卻在潭州這偏僻之地。感情他是來過度一下的年任期一滿,至少平調江南富庶之地做知府是夠格的。
桐桐就說,“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潭州。”
對“所以,我叫人奪了他的官印。”說著,指了指掛在屏風上的臟衣服,“你去暗袋里翻一翻。”
果然,暗袋里放著知府的大印。
桐桐“”沒了大印,別管什么理由,你都完蛋了。勉強保住性命的可能有,但是此生仕途則無望了。
她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也法子比自己的更好嗎
不過,“你也是膽大,就帶那點人,你敢奪了人家的大印”
“有家族依仗,做著太平官的,你當他能有多大的膽子”尹禛喝了一口烏梅湯,繼續卷著煎餅吃,“至于那個吳易人此人,做官也就是做官。不糊涂,民事也能處理,就是一普通的官員,沒壞到必須得除掉,也沒好到可用的程度。大事不糊涂,但是呢,小貪小污還是有。揪住了他的把柄,暫時能用兩年。回頭多給些好處,他的心就能向著咱們。”
明白,屬于用過了就能扔的。
桐桐擺弄著手里的官印,“這個紀常春很難處理。”
尹禛就道“給他岳父去一封信,那位侍郎大人是個很有趣的人。”
打過交道
“在京城的時候接觸過”尹禛就說,“是一隨風擺的主兒。”
被鎮北這么一折騰,京城先后就收到奏報,毗鄰著鎮北的三府都遭災了。
禹洲府說遭了旱災,潭州府遭了水災,云州府說是有蟲災。
這要是一地受災,得提前報的。哪里能像是要交稅了,然后你們說你們遭災了。
好吧就算是你們沒有估計到這些自然災害對收成的影響,那么,請問你們三府緊挨著的,是怎么做到各遭各的災的。
潭州在禹州的上游,潭州水災了,然后河里應該溢出來了,下游應該怕潰堤才是,至少灌溉的問題應該不大,對吧
你們是怎么做到上游發大水,下游旱的沒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