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看著桌上的飯菜,再看桐桐“夫人這是有什么差遣”
桐桐沒跟以前以前嬉笑,鄭重的請丁叔坐了,而后親自給斟酒,“丁叔,我敬您一杯,敬您這些老叔們一杯。”
這么鄭重其事
老丁端起來一口飲盡了,“夫人客氣了”
“丁叔,你們這些老兄弟不是外人,是長在東宮身上的,是跟我和侯爺沒血緣,但性命卻綁在一起的人。你們,也是我們可以交托性命之人”
不說這些,“別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夫人只管吩咐就是了。”
“不要上刀山,也不要下油鍋,但短期,但當真是個苦差事。”
苦不怕你說。
“侯爺要組建鍛造營。”
什么
“侯爺要組建鍛造營。”桐桐又重復了一遍,“我們查遍了鎮北的地方志,安山便有鐵石。”
安山
桐桐從袖子中掏出一張輿圖展開,抬手點了點,“就是這里。”
“確定嗎”
“曾有山戶撿到過暗紅色的石頭。”桐桐看著老丁,“所以,能確定那地方八成是有鐵石的。我們想秘密組建鍛造營”
這是要自己打造兵器要知道,私藏兵器都是要殺頭的,更何況是私下里鍛造。
桐桐起身,單膝跪地,“丁叔,此事誰都不可靠,唯有勞煩老叔們了。”
“快快起來,這是做什么”老丁一把將人扶起來,“我們漂泊半生,臉上又都帶著刺字,能有個避人的地方,有個活干,還不算是廢人,這就很好了”
不是這樣的
桐桐轉身拿了那支令箭,“丁叔,這是我舅父的箭,他親自打造的,世上只余下這十六支了。第一支,我給了飛駒子;第二支,我給了方郎中,請他籌建軍醫營;第三支,我給您,您籌建鍛造營。這是咱們最最重要的一部分,兵器的鍛造之法,乃機密中的機密。如今是機密,將來亦是機密。而今,我只有舊物給您為令,等將來,您用這個,跟我換金令箭”
可現在,這個舊人遺物,比金令箭更能動人。
救了他們的恩人陳寬德就以這樣的方式被人給銘記住了。
老丁看著這支令箭,恭敬的朝后退,然后攤開雙手,低下頭,“舊臣丁原領命。”
送走了這個,天就不早了。
韓況看著掛在墻上的箭囊都羨慕,桐桐就笑,起身取了一支下來,看向韓況,叫她“韓況。”
啊
韓況一扭頭,見夫人同樣雙手舉著一支箭,她眨巴眼睛,“夫人,去請誰”
“你”
啊
“就是你”桐桐將箭簇朝前舉了舉,“鎮北需得被服營,需得有人籌備。你可敢接”
韓況長大了嘴巴,不住的擺手,“夫人,我是您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