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眼看到跟前了,韓況抬手一欄,“這位姐姐,止步。”
桐桐拍了拍韓況的手,“安置咱們的人去,沒事。”
韓況打量了清心一眼,這才轉身去了。這次把大大小小的孤兒都帶來了,大的一路騎馬,小的還在后面的馬車上呢。她轉身忙去了,多盯了清心好幾眼。
清心皺眉看那假小子一眼,忙要跪下去見禮,桐桐伸手攔了,“這里不是京城,沒那么多禮節。先進去吧,安置好了再說。”
說著,就伸手拉了六子娘的手,“都好嗎”
六子娘不住的點頭,“都好看見姑娘,就都好了。”
清韻站在另一邊,要扶桐桐,桐桐拍了拍她,“來了幾日了”
“三日了,府里都布置妥當了。”
正說著呢,尹禛帶著人過來。桐桐站住等他,他先牽了桐桐的手,兩人站在門口都朝上看。上面掛的匾額是新的,原先行宮的牌匾摘了,此刻的牌匾是御賜的。
御賜鎮北侯府。
門邊擺放著香案,御賜的牌匾,進門得跪拜的。所以,城中的大小官員今兒都等在外面,這在邊陲之地,可以說是大事中的大事。城中有頭有臉的人都聚集在一處,難得看到這樣的熱鬧。
賀知府才說叫擺香案呢,就見年紀很輕的鎮北侯夫婦,人家手拉著手抬腳直接進去了。
“這”賀知府趕緊看向鐵將軍,“這如何是好禮部還派了禮官來。”
禮官縮在角落里都沒敢露頭。
鐵將軍看了賀知府一眼“有禮官,那何須知府大人操心。”
話不是這么說的呀這么多人看著呢,就這么進去了,回頭要傳回京城,還了得。
賀知府趕緊找禮官“禮得您去講呀侯爺夫婦年輕”
禮官猛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然后擺擺手,“您是一地主官,一切事宜拜托給賀大人了。下官好似有些著涼了,頭疼省城可有好大夫下官得去瞧瞧。”
賀知府“”不等他說完,然后人走了。
參事才在邊上低聲道“侯爺和夫人自幼長于宮廷,禮部尚書就就是宮學的先生”他們要是不懂禮,那才是奇了怪了。
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不尊著,這意思您還不明白嗎
賀知府臉都白了,“”這可真要了人命了。鎮北侯已經囂張到這個份上了嗎
參事趕緊提醒,“得進去候著了,別叫侯爺發作起來。”再來個殺雞儆猴,犯不上的。
是是得趕緊的進去了。
桐桐沒去前院的正堂,尹禛在前面見人,她直接回了后院。
別的沒來得及,先回給自己準備的院子。
一路走來,這行宮這些年應該是常修繕的,花草樹木,一切都打理的挺好。這地方的行宮,景致雖不如京城大戶人家的園子,但比起在千戶所,已然是天上地下了。
韓況跑過來,“夫人,怎么安置呀”
“你看著安置,沒妨礙的。”說著,就看清韻,“傳話下去,從千戶所里帶回來的孩子,不歸府里的任何人管。他們錯了或是闖禍了,告知韓況一聲即可,誰也無權責罰。”
清韻趕緊迎了,對韓況都恭敬了一些。
韓況這才笑著嗒嗒嗒的又跑出去了。
進了正院,院子里一株石榴樹還不到發芽的時候。桐桐都路過了,卻又站住腳,看了看樹下松散的泥土。她停下腳步,叫清心“拿個鏟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