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馬,后面是雪耙子,慢悠悠的上了官道。
在岔路口的亭子里,尹禛和桐桐等在這里。
刀疤臉低聲道“侯爺和夫人來送了。”
“停下來吧。”
吁的一聲,馬兒停下來了。
桐桐拎著大大的包裹過去,跳上馬車,“叔父”
不大的馬車,塞這么大的包裹。尹繼恒朝后一躲“你這是”
桐桐就笑,把熊皮給鋪設好,一層一層的,“您看,這是馬車專用的。炭火放在下面,您或是靠著,或是躺著,下面都跟熱炕似得,暖烘烘的。”
說著,又把袖筒拿出來,“您這么套著,就是在路上看書,也不凍手。”
最后是一個大匣子,“里面是各色藥,方郎中看過的,他說他配的不如我做的好。怎么用,治什么的,都在上面標著呢,要按時服用。”
尹繼恒拍了拍桐桐的手,看著跟上來笑的一臉溫和,半跪著給他整理衣袍的尹禛,他沉吟了一下,還是道“你不必總把感激放在心里說實話,再給我一次選擇,我未必會選擇救你們。事實上,救你們付出最大代價,且是心甘情愿為你們赴死的,只有陳德寬。”
尹禛認真的給把袍角整理好,手在他的膝蓋上揉了揉,“二叔啊,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了。過去的事,別管怎么發生的,咱們都不糾結了。你活著,我們都活著。為我們自己活著,也為死去的人活著。在您面前,我再跟您承諾一次,給我三年時間門,我會回京的。如果結果不能叫叔父滿意,侄兒隨您處置。”
桐桐就笑,“將來許是誰都拿他沒辦法,但您一定拿他有辦法。他的命是您救的,您嘴里的話就能定他的品性,天下人會聽您說的。您就是打他罵他,世人不會說您一句不對;反之,他對您只有有半點不到,有半點不能叫您滿意,那就是他的不對。”
您看似放手了權利,可其實,這一放手,您才真的有了無上的權利。
這便是舍與得了。
尹繼恒笑了,十幾年都沒這么笑過。他拍了拍尹禛的肩膀,然后抬手掐了掐桐桐的臉蛋,“行了滾蛋吧別耽擱老子的行程。”
桐桐抬手抱他“叔父,保重我們想等到我們頭上也長了白頭發的時候,還有父親能叫我們奉養。您得長壽,得多看看我們,將來見了我們的父親,您好告訴他們,我們都好好的。好不好”
好好的你又來招我。
尹繼恒拍了拍桐桐,說尹禛,“好好對桐兒,下次我再見到她,她還得是這么高高興興的。”
“我要對他不好,您揍我。”說著,拍了拍桐桐,“走吧別耽擱時間門。”
這一次,仇深等人親自護送,尹禛在車外道“叔父,您大大方方的回,以后在京城,您大大方方的走動。侄兒昨兒就上了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保尹繼郭不敢將您如何。”
尹繼恒應了一聲,拍了拍馬車,喊刀疤臉“聽見了嗎把頭抬起來,走吧。”
走
尹禛拉著桐桐目送馬車越走越遠,桐桐反手抱了尹禛的胳膊,“確實能保叔父回去沒事嗎”
“嗯”尹禛低聲道“我問他與北狄互市的事可行否”
何意
“他怕我跟北狄南王勾連,長驅直入。”
桐桐“”
“易地而處,他會這么做的。所以,他從不敢賭,他怕我真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