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人家只怕都感覺到了,起風了,京城的上空籠罩上了黑云。
曉月低聲問“姑娘,二姑娘真的殺了北狄汗王嗎”
“嗯”林檀走在家里的園子里,“我以前覺得桐兒憨,需得人處處照佛。可現在才知道,真等風雨來了,得她來照佛我。而我卻成了累贅。”
怎么能是累贅呢
林檀沒言語,只回自己的院子去,“我記得還有幾塊鹿皮,找出來”
您要做什么
“給桐兒做幾雙鞋,用鹿皮做個內襯吧。那偏僻的地方,只怕是一個合心意的繡娘都沒有吧新年了,她怕是也沒新衣裳穿。”
是呢今年真沒新衣裳穿。桐桐比劃了一下裙子,“我長高了,你看,腳面都遮不住了。”
長個好似真就是一夜的事,早前還不顯,就是突然一下,不知道怎么就又長了。
桐桐站過去跟尹禛比身高,“咦,我以前到你下巴頦的位置,現在怎么還在你下巴頦的位置。”
尹禛就笑,那自然是我也長了。
可不,也幸而是穿靴子,袍子長一點短一點,在這個地方是沒人管的。
年夜飯他是在軍中吃的,回來陪桐桐吃第二頓了,不想吃肉餃子了,卻只能用木耳和雞蛋包了,一人吃幾個就算是了事了。
這會子,外面風大雪大的,屋里卻分外的安然。
尹禛倒了一杯酒遞給桐桐“開年之后,咱們得換個地方了。”
知道鎮北侯統轄東北,不可能只呆在小小的千戶所里。這回搬家會在盛城吧,那是個大的府城,相對也繁華。
“那邊有一早年的行宮,不大,我估摸著天和帝會賜下來給咱們居住。以前伺候的人,開年之后必是要給送過來的。你得小心甄別”
知道。
“其實住哪里不要緊。”桐桐嘆氣,“我愁的是,明年這一開年就是春荒。種子儲備夠不夠,鎮北軍這么多人,吃什么朝廷肯定是什么也不撥付了。咱們怎么生存呀”
“朝廷不給,那咱們就收賦稅嘛”
啊從誰收賦稅
“從緊靠著鎮北的州府縣,代朝廷收賦稅。”
桐桐“”你這樣跟把版圖往外擴張有什么不同這么損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尹禛就笑,這還要想嗎他給她碰杯,“你把最難解決的都給解決了,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這點事都玩不轉,咱也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干脆找個地方龜縮著更安全。”
這杯酒下肚,尹禛又沉默了。
桐桐知道,“是二叔那邊還沒回信”
是想把飛駒子要回來,留在身邊,他有大用。可那邊一直沒再回復。
桐桐就說,“若是過完年,那邊還是不給消息,咱們去白頭山找一次又何妨”
果然,過完年了,等到正月十五了,都不見白頭山的消息。方郎中也見了,丁叔也找了,連那個南貨鋪子也去了,就是沒有尹繼恒發回來的回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