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良默默的朝后退,把前面的位置讓給官階高的同僚,鐵良便坐在太子的下手,默默的看數月前還被人追殺的小夫妻。
外面依舊是狂風呼嘯,里面的篝火在添了一次柴之后,再一次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大皇子先發制人,指著黃僉書和那嬤嬤,“內衛又如何內衛乃是皇家監察之用。朝中百官,都在監察之列,這有何奇怪。知道了,也該當做不知道,這方是為臣的本分。做臣子的,若無私心,若忠心耿耿,又何須怕內衛”
桐桐點頭,“王爺說的是可我這不是還沒審完嗎您急什么”她重新起身,走到那個劉掌柜跟前,“他們是內衛,你呢也是內衛”
劉掌柜瑟縮了一下,“小的就是就是一個一個做小買賣的,想巴結巴結貴人而已其他的其他的小人真不知道”
“哦這樣啊。”桐桐點了點黃僉書,“太子一行到達的第二天,也就是他醉了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了營地,直接奔著你那個鋪子去了。在鋪子里呆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又出來了。這是他近一個月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走出大營。緊跟著,你給我送豆芽了,巧合嗎”
劉掌柜低聲道“那小的小的就是個開門做生意的,誰都能去”
“嗯誰都能去,那你告訴我,那天黃僉書在你的鋪子里買了什么,或者是意圖買什么”
劉掌柜搖頭,“做生意哪里能都記住呀小的真不記得了。”
桐桐嘆氣,“小小的千戶所里,有頭有臉的才幾個人。你這個人一向八面玲瓏,能巴結的都巴結的上。可是奇怪的是,你跟黃僉書好似并不熟悉。請客吃酒,有時候甚至都避開黃僉書。可要問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嗎也好似沒有。大家都在傳,說黃僉書這個人有文人脾性,對你這個商賈甚是瞧不上。
這么一個不交好的人,去了你的鋪子,買什么東西,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偏你還記不住。而巧合的是,我的人盯著黃僉書,他去了你的鋪子,你的鋪子就被盯上了。那一天,你的鋪子一共進去了七個人,其他人是誰,各自買了什么,我都知道,也隨時能把人叫來作證。唯獨黃僉書,空手進空手出,在里面呆了長達一盞茶的時間,你偏說記不住。那天到現在才多久呀你要是不說,那可就沒機會說了。”
劉掌柜咬緊牙關,“年紀大了,記性現在是真不好您容我想想”
桐桐抬手抓了黃僉書的胳膊,一送一提,胳膊咯嘣響了一聲,緊跟著就傳來黃僉書凄慘的嚎叫之聲。大冷天的,這么多人眼看著黃僉書頭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是生生給人疼的
大皇子朝后一瑟縮,抓住了李云翼的袖子不放。
李云翼比他還害怕,卻只能這么由他抓著,然后眼睛都不敢往桐桐那邊看。
太子嚇的一個激靈,覺得胳膊一疼,這是被趙有顏抓住了。他變換了姿勢,換個坐姿,顯得莊重一些,才要說話呢,就聽桐桐說黃僉書“你是奉命行事的,對嗎”
“對”
“既然是奉命行事,你只是聯絡之人,那本身是沒什么罪責的。你剛才不是還叫囂著太子殿下在,他能為你做主嗎而今,是我無理,你跟太子殿下說說你的冤屈吧。怎么不敢嗎”
“敢有何不干”黃僉書看向太子,“殿下,臣乃內衛營百戶,臣是奉命留在鎮北軍。一則,留意鎮北軍動向;二則,留意北狄動向;三則,以備陛下啟用調度。臣唯一的聯絡點便是劉掌柜的鋪子,臣只負責聯絡,其他的一概不知。”
桐桐鼓掌,“說的好你一蓋不知。”她看向劉掌柜,“他只是聯絡,而你該是比他重要的人物吧若是都是奉了圣人之命,你也應該是內衛出身。這也好辦”說著就看向獾子,“將人帶出去,扒干凈,人從頭到腳的檢查一遍,找一找內衛的標記。”
劉掌柜面色大變,獾子不等他叫嚷,直接捂了嘴將人給帶出去了。
議事帳里有鎮北軍將軍鐵良,還有包括苗子川在內的十個指揮使。每個指揮使手里都攥著五千上下的人馬。而鎮北軍,有五六萬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