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貴顯然是沒想到被點名了,忙起身,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特別乖順的帶著呂大力走了。
尹禛順勢跟其他人坐在一處歇腳,看著來來往往的車隊,才跟其他人打聽朱富貴。
你一言,我一語的,大概聽明白了。
朱富貴是商戶人家出身,行商的時候跟某地的差役起了沖突,失手將人致殘了。人當即就扣押了,是他家花了大價錢把人流放出來的。
尹禛心里就有數了,在一眾都瘦骨嶙峋的人中,他的身板健壯,就證明他的生活有人補貼。而在王家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只怕是也沒少賄賂王家人。至少王百戶能保證他不去危險的地方,也能保證將來有功勞了,能把他的名字添上。
而這些,只要有銀子就能辦到。
等那倆回來的時候,尹禛就起身了,呂大力要交賬,尹禛擺手沒要,“你再去買幾壇子好酒”
啊呂大力只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一句沒多問,揣著銀錢就走了。
朱富貴回身看了一眼,越發的恭謙了,他覺得小侯爺是有話要單獨說。
尹禛低聲道“酒來了之后,你幫著送去給王百戶。”
朱富貴眉頭跳了跳。
“放心,酒水是干凈的。”尹禛看他,“酒給他們了,這是我的心意。喝與不喝,那是他們的自由,你說呢”
朱富貴頭低的越發低了,“還請侯爺明示。”
“明示就是,脫罪與否,只看今朝了。”他看向穿著各色衣飾的人,“王家貪婪,于你不利,于本侯也不利。這個意思,懂了嗎”
朱富貴忙道“家中有商鋪在千戶所,掌柜的那晚就在黑風嶺驛站。侯爺,但凡有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嗯叫人知道知道,那是王百戶就行了,多余的不必做。”
是
朱富貴轉身,迎面碰上帶著酒肆伙計的呂大力。他指了指伙計,“挑著擔子,跟我走吧。”
呂大力看著帶著人走了的朱富貴,然后默默的站在尹禛身后,“侯爺,羊腿還得半個時辰才能烤好。”
這樣啊那咱們先去轉轉。
是該跟著他的跟著他走了,該看家的因著有羊腿吊著,也留下好好的看攤子了。
那邊朱富貴去送酒,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奉承王百戶“侯爺特意買了叫小的送來的。在這個地界,您才是這個”說著就挑起了大拇指。
王百戶點了點朱富貴“最近家里沒來信”
又催著要銀子朱富貴給親自斟酒“來信了,回頭買了酒肉上家里陪您喝酒去。”
懂事
朱富貴又奉承了幾句,這才退出來了。一出來他就站直了,臉上哪里還有剛才的卑賤和諂媚。他回頭看了一眼送行酒,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