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姓方,是軍中郎中。擅外傷。”
“不知方大夫手里可有醫書,我帶的不多,閑暇時喜讀。若是能借閱謄抄,感激不盡。”
不值什么不值什么,“回頭給您送來。”
“我叫家中的小子跟您去取吧。”說著就喊韓況,“跟郎中跑一趟,另外,家中那只肥雞給郎中帶上。”
何止準備了肥雞,還準備了一錠銀子。
韓況知道規矩,主人家親自給顯的不體面,都是下人處理這事的。她也不是沒家資的人家出身,因此這個規矩是懂的。
于是,出了門就給了銀錢,又隨著去取書去了。
方郎中看著在院子里洗涮鍋碗的一群孩子,問韓況“小侯爺就這么養著這些小猴子們”
“夫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方郎中沒言語,回去挑了基本書遞給韓況,“看完了只管來換。”
是
韓況快要出屋子了,便聽方郎中低聲道“衣裳領子再高一些,圍個東西也行。”
韓況捂住脖子,轉臉看方郎中。
方郎中卻只低頭擺弄他的藥草去了。
韓況心里惴惴,回去便低聲說了,“夫人,我不懂郎中之意。”
桐桐在韓況過分纖細和修長的脖子上看了一眼,這才道“家里有布,你給衣領上縫兩根帶子綁著吧。”
是韓況出去了,桐桐看尹禛我懷疑尹繼恒這些年沒少在東北埋釘子。
必然的包括早年的東宮親衛,聽命的都是此人。
但是,尹繼恒是尹繼恒,自己是自己,這是兩碼事。
桐桐看他那如今怎么辦
怎么辦咱辦咱的,他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迄今為止,咱還沒有站在他面前跟他對等對話的資格。
也對
然后桐桐專心的給尹禛熬藥,這藥喝了,天一黑,尹禛就困了,不由他的,直接就睡著了。雷打不動的那種沉睡。
而桐桐呢桐桐今晚也能好好睡個覺了。因為廚房的門開著,好幾個十一二的半大小子,在廚房里的干草窩子里睡著呢。在路上的時候馬車里鋪著的毯子被褥什么的,他們都能用。而且,灶膛里一直升著火呢,睡在廚房比睡其他草窩子舒服多了。
廚房里有灶具,院子里有更大的鍋,夜里了,鍋被抬到廚房了。
一過交接班的時候,外面又有了動靜。桐桐睜眼聽了聽,能聽出王家的二小子悶悶的叫了一聲。不用問都知道,這是被揍了。
這些孩子野生野長起來的,跟惡狗搶食,在別的時候未必管事,但誰想端了他們吃飯的鍋,那是能不死不休的。反正大晚上的,只說看不清是誰,誰還能拿他們怎么辦。
桐桐翻了個身,還能聽見王家的大小子壓低了聲音道“好啊你們這幾個雜種,給老子等著。”
她將被子往身上緊了緊等著那就等著。這種有野性的孩子要是湊上數百人,這訓練出來,就是一支精銳。只用兩三年的時間,就能當大用了。
第二天尹禛眼睛一睜,就聽到外面桐桐的聲音,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細聽來,講的正是冠軍侯霍去病,少年英雄,封狼居胥的故事。
躺在炕上,聽了半晌,不由的就笑她想的對,自己養起來的,才是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