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際會26
兩人走的不快,像是走親戚的小戶人家,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半個多月,都消消停停的,也沒有遇到什么情況。
桐桐特別享受這個過程,遇到小城小鎮,還可以跟尹禛一起去轉轉,買些小吃或是雞零狗碎的東西。
許真是兩人這個過程真不像是逃難,真就是一路安安穩穩的。
直到十八九天之后,從一個叫陽縣的縣城出發,走了大半日,據當地人說,下一個城鎮特別遠,中途要投宿的話,只能投宿在黑風嶺。
黑風嶺山高林密,想要從黑風嶺過,需得穿過一道峽谷。想要近便一點,不走山路的話,只有那里好走。官道也是從這峽谷穿過去。
峽谷的進出口,都有官府設置的驛館。來往的行人,都在這樣的驛館歇息。
兩人甚至怕對方查看身份文牒,趁著夜里將白日里一個地痞惡霸給敲暈了,然后綁起來塞了嘴,扔到菜窖里呆著去了。這家伙家里什么東西都有,亂七八糟的,還有克扣的過路的行商的身份文牒,為的是訛詐些錢財的。有些人沒有那么些錢,偷著跑了,身份文牒這東西,只要是良民,人家也不怕什么的。只要在某個地方能找到保人,也可以補辦一個的。
桐桐挑了合適的揣身上,可出城的時候她心里還是犯嘀咕,這樣的地方就跟哨卡一樣,誰都得從這里過,那什么人都得從這里過一眼。
真要是想查人,年齡這一點就躲不過去。
一行兩人,年紀就是十四五歲、十五六歲的樣子。可能是兩個少年模樣,也可能是一男一女的模樣。而且,真要是想找,只怕是畫像人家手里也未必沒有。
她在路上還跟尹禛商量“看情況,要是地勢尚可,咱們不投宿便是了。”
嗯看情況再說。
可這人算終究不是天算,下半晌,山口好似就在眼前。這里風特別大,貫穿而過的風吹的人睜不開眼。
桐桐抬頭看天色,“怕是要落雨了。”
這要是再淋了雨,病上一場,更不上算。
怎么辦
只能去投宿。
而且,越往前越知道這地方的厲害之處,官道的兩邊是丈余的深溝,許是地勢低的緣故,山上的水下來,積在深溝里,下面如沼澤地一般。根本無法繞行。
桐桐打量了一遍,然后從騾車上下來,再細看了地勢“這一關不好過。”
“原路退回去也不行。”
沒錯,這邊堵著,那邊得穿山的。山上比這個黑風嶺更可怕,那里可能藏著土匪,藏著蓄意放逐的猛獸。光是叫自己想,利用地勢,自己都能相處不下百種的法子殺人。那憑什么人家就想不到呢
尹禛就說,“換衣服吧,藏不住,就不藏了,沒有藏的必要了。”
好
兩人換了一身體面的衣裳,這小二十天洗的,臉上的蠟黃色已經淡了。桐桐重新將箭筒背在肩上,手里拎著劍。
兩人坐在車轅上,緩緩的朝前面的客棧而去。
泥墻土院,一片草房,這就是黑風嶺的驛館。
才一到門口,馬上有一伙計過來接了騾車,態度倨傲的很,“外地的吧,沒給牲口帶口糧吧。咱們這里喂牲口的草料可貴,一晚上二十文。”
尹禛遞了一顆銀豆子,“這騾兒,內子喜歡,只管用好的料喂,不短了你的銀錢。”
這伙計這才抬眼細看,然后干干的笑了兩聲,接了銀豆子,“客官里面請。”說著就拉了騾車去安頓,然后給靠在屋檐下的人使眼色。
那伙計轉身朝正堂去了,“掌柜的,來了一男一女倆客人,年歲都不大。”
不大是多大
“不過十六”
“帶人沒”
“沒就小兩口,穿的挺體面。騾車,女的身上帶著兵刃。”
什么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