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顏看向壽安公主,像是不認識她。
壽安公主沒再看趙有顏一眼,只叫人遞了個荷包過去,“本公主奉母命送些盤纏于你們。母后說,她曾與林家二夫人為摯友,這些年她被人蒙蔽,對有些事一概不知。這些,請你們收下,也好叫她將來,能有臉去見故人。”
桐桐朝皇宮的方向叩謝了,這才起身接了,是一袋子金葉子。
壽安公主看了身后伺候的人一眼,等人都退下了,這才道“大姐對你們恨之入骨,白貴妃之死,她怨恨上了你們。五弟也似是一夜之間長大了東北苦寒之地,野人極多,又多是亡命之徒萬望小心。”
就差沒明說,是白貴妃的子女要殺你們。
桐桐笑了一下,福身之后,只道“謝殿下提醒,那就在此作別了。殿下留步”
一路順風。
桐桐轉身就走,這個都城里,到底是記掛自己和尹禛的人少,仇恨自家的人多呀。
她苦笑一聲,看尹禛。
尹禛單膝跪下,拍了拍膝蓋,“上馬”
桐桐輕輕點了他的膝蓋,跨上馬背,隨即又張揚的笑了起來只要他在,我又在乎誰牽掛嗎為了他,便是與這天下為敵也在所不惜,又何懼被人仇恨
林檀坐在馬車上,沒有出來,也沒有朝前去。就這么看著她揚鞭而去,再不回頭。
曉月看著自家姑娘,低聲道“要不要追上去,還來得及。”
林檀將懷里的包袱往懷里緊了緊,然后搖了搖頭。
曉月看著那包袱,心里也不是滋味。包袱里是幾雙靴子,是姑娘專門叫人給二姑娘訂做的。里面還有姑娘家穿的小衣服,都是姑娘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如今,也沒送出去,“要不然叫驛站幫著送”
不了不能過驛站的手。太多的人想要他們的命,林家的東西她怕是不戒備,真要是有人借著自己的手那又何必呢
她說車夫,“回吧走吧”
就這么走了
“只要活著活著就行,在哪都行。”
曉月不敢言語,在路上的時候打岔“這幾日不見大爺”
“別人問起來,就說白氏總得葬了的大哥在城外忙墓地的事呢至于其他的,別多話以后大哥的事,少管。”
是
林楠站在一處山頂,邊上是坐著輪椅的尹繼恒。他沉默的看著對方,“晚輩真有急事,您有話直說便是了。”
“你可是要暗地里護送他們”
林楠沉默了片刻才道“當年若不是叔父和嬸娘,我和妹妹還不定如何呢。那時雖年幼,但已然記事了此恩不敢忘。若不護送一程,晚輩如何向叔父和嬸娘交代”
“你若去了,只會拖林家下水放心吧,他們這一路自有我來安排。你回去吧,不要添亂。”
林楠看著這么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尹繼恒眺望遠處,“太子信我,虎臣信我,這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