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什么也帶不走,也沒打算帶。”桐桐安排人,“我父母的東西,連同我的東西,運到我娘的陪嫁莊子上。”
六子娘不住的點頭,陪嫁莊子上的管事好似都是公主府的人,那里是最不容易受侵擾的。
“你們也都跟著去莊子上過活吧,回頭我會給長公主寫一份信,她會照佛你們的。”
清心和清韻跪下,不住的叩頭,“姑娘,我們跟著你吧,去哪我們都跟著。”
跟著不行呀你們跟著是累贅,反倒不如人少的時候好脫身。
這一去真的是去逃命的,“等以后吧安頓好了,我設法給你們傳信,你們再去不遲。”
六子娘在外面買了許多成衣男裝,然后將男裝改了尺寸。又將一套軟甲拿來,“這是二爺為夫人做的,是為了圍獵的時候夫人能穿的。可后來夫人有孕了,而后又生了姑娘,便也沒機會再穿。別的不帶,姑娘把軟甲帶著。”
說著,又將軟甲里護心鏡遞過去,“這是二爺用過的,您帶著吧。二爺和夫人會保佑姑娘逢兇化吉的。”
好都帶著。
尹禛看著眼前的東西,然后看向老王爺“不帶了,隨身的衣物、散碎的銀錢、防身的兵器,再帶些藥丸子,別的一蓋不帶。”
你這可就托大了。
尹禛一把推開,不管是令牌還是別的,都推回去。
也沒多做解釋,只起身,再次拜別老王爺,“您老多保重,唯盼他日重逢,您老康健如舊。”
回到院子,院子里里外外的跪了一片。
可這都是王府的人,這些人忠心的從來都是周王府的小侯爺。
他手里拎了包裹,將一把匕首插在腰帶上。什么話也沒留下,說走就走。
阮義起身追過去“主子”
尹禛腳步一頓,“聽府里的安排,好好當差,都保重吧。”
阮義急道“主子,我跟您去。”
尹禛搖頭,誰跟著都不行,他現在除了能信她之外,誰都不會去信。
馬廄里牽了自己的坐騎,他抬手拍了拍就笑了有時候,倒是這些牲口比人更可信一些。
牽馬出府,騎在馬上。
府外已經有刑部押解的差人等著了。
他沒停留,上了馬回頭望了一眼王府,再朝宮闕看了一眼,他輕笑一聲,打馬就走。
城門外,桐桐一身玄色的騎馬裝,牽著馬等著呢。
此刻,她看見他了,然后轉臉歪頭沖著他直樂。
尹禛無聲的看她走嗎
走
桐桐翻身上馬,看著押解的差官“朝哪邊,官爺帶路呀”
領頭的差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干巴巴的笑道“姑娘,這是流放。”
“知道流放向來都是拖家帶口的。前東宮活著的就剩下他了,我是他的親眷,我自然得跟著他一起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