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年,您小心的經營。二叔所在之地,便是藏兵之處。但這些,遠遠不夠。天和帝能成事,只是因為宮變嗎不是因為利益。是因為他能給更多人利益說實話,我不覺得建章太子死的冤枉。”
老王爺笑了“是啊這就是為什么當年那么慘烈,而今卻無一人提起的原因。朝中之人都是無良心之輩亦或是,帝王能捂住天下悠悠眾口也不能。說到底,利益而已。”
尹禛嘆氣“太子以儲君自居,他只有公心。錯就錯在,在當年,太子連一個明面上的競爭者都沒有。除了一直跟著他,忠心于他的平王之外,他再無別的兄弟。而先帝又自來不喜平王,那么,他就是這個王朝鐵打的唯一的繼承人。這個太子培養的很成功,一如歷史書先賢君子一般,皎皎如艷陽,郎朗如明月。光華普照之下,不容一絲陰影。可世上事,從來都分陰陽無陽不生,無陰不長。”
老王爺又沉默了,這個孩子說的對在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他是這么看待當年的事的。
尹禛又道“太子考量問題的角度永遠都是東宮的利益,即朝廷的利益;朝廷的利益,即東宮的利益,且滿朝上下都默認了這一點。可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帝王需得無私,是因為權柄在握,天下不得不從可太子若無私,誰從他除了志同道合者,無人肯從他
他活在帝王的身邊,卻一步步的失去了圣心;平王在外三年,拉攏了人心,也爭取到了帝王的圣心。帝王老了,想平衡。平王乖順,唯帝王是從。權力場中,沒有父子。只要平王可用,帝王當然要用。平王就是在這父子嫌隙中,玩了一把蹺蹺板的游戲。不知不覺中,太子失了帝王的支持不自知,失去了朝臣人心,亦是不能自知。
修筑河工,這是多大的事呀朝廷不拿一分一文,平王如何辦差只能許以利益,叫這些人長期從中受益,事才能辦下來。可緊跟著,東宮干什么了呢東宮以明折的法子,將對江南之地官員調配的事擺在了明面上”
老王爺狠狠的閉上眼睛是這就是導火索。
他嘆氣“當時,虎臣跟東宮諫言,這本是關起門來密談之事。東宮太子卻將此事擺在了朝堂之上。”
尹禛能說什么呢“這種時候,只能升不能貶,更不能查。得忍著,得一步一步,步步為營的將人調出來,分散開來,花五年、八年、十年之功,只要能完成,就不錯了。急什么呀等朝廷緩過氣來了,等先帝駕崩了,等一朝權柄在握了,萬無一失了,再動、再查,再追究,不行嗎當務之急不是河工繼續往下興建嗎當年便是千錯萬錯,平王周旋之下,修建河工之功,卻不能抹殺。”
是所以,朝堂之上,這十數年來,基本還算是安穩。因為大功之下,難免有瑕呀這是常情。
虎臣給太子諫言,這不是錯
太子的決斷下的太草率,這才是錯了。就像是這孩子說的,太子的認知錯了東宮不是朝廷,朝廷也不是東宮,這兩者之間門,利益不能劃等號。
說到底,太子可以一腔公心,卻不能要求滿朝上下人人無私呀
誰也沒說,皇位上的一定得是好人。
尹禛就說“當日,那種境況之下,平王登基,他是不能查了。不僅不能繼續查查,他還得安撫。就比如,周王府,他給兵權了。然后呢南疆。”
地理位置就決定了,你自立容易做大難。
如果不知道當年的事,還能將這當做是機緣巧合。
可如今知道了,就不能僥幸了這未必不是人家刻意的安排。縱使你們擁立太子遺孤,那你們就先在南疆自立去吧,能怎么著
要是換成自己,自己也會這么干的那地方小部落眾多,治理難著呢。耗你兩代人,瓦解的也就差不多了。
天和帝這一路走來,想想都知道他走的有多不容易。但凡一個大意,就會掉腦袋的。這樣一個人,他心里會信誰給你看的,那就是想叫你看的。不給你看的,他藏的嚴實著呢。
他跟太子比起來,一個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個是長在陽光雨露滋養下的,這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
所以,老王爺,您別告訴我說,我的腦袋能一直這么安穩的掛在我的脖子上。
他再次請求,“祖父,說了這么多,就是想告訴您,我不是建章太子,我干不了他那樣的蠢事。我這人,一向務實。什么家仇國恨,我不會去想了。我現在就想著,我得活著青州在白山黑水之間門,再苦寒,再是亡命之徒聚集之地,可那地方,能給我一個喘息之機。”
說著就起身,“祖父,只有我走了,咱一南一北之間門,才能互為臂助。畢竟,迄今為止,我們的利益還是一致的”
老王爺“”當年的太子若如這個孩子一般,我周王府又何必像如今這樣,進退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