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捅破了,白家遭難,他的子女是白家的外孫。
若是不捅破,只當不知道,許是一家子都安全了。
他沒料到,最后會把二房的命全部都給搭進去吧。
這里面的事,只有林熊能說清楚了。只是后來呢
“十四年前,春上,陰雨綿綿,江南說有了春汛,不過月余,各地有捷報,說是河堤堅固平王便請旨,請先帝南巡巡視河堤”
尹禛皺眉“南巡耗費極大,時機并不合適。”真的是很討厭南巡這個詞,一提就好似從他肋骨里往出拿銀子似得,一抽一抽的疼。
尹繼恒點頭,“當年,你林家叔父也是這么說的。他認為,該派御史巡查,若是為真,再酌情調配官員。”
尹禛嗯了一聲“岳父高瞻遠矚,他意識到了江南官員與平王牽扯過多。”
“對他上折子諫言,江南的官員,該擢升擢升,該調任調任,若有弄虛作假,法不容情”
這是王佐之才只要實施了,平王經營的再好,抬手就能給毀了。
尹禛好奇的是“太子未曾采納嗎”
“采納了。”尹繼恒道“不過,那時的天下還是先帝的天下。先帝年邁”
這么一說,兩人便懂了“先帝年邁,提防的是太子,而不是自來性格軟弱的平王。”所以,先帝還是南巡了。
“是先帝駁了太子的建議,堅持南巡。南巡的所有耗費,皆有民間出資”
這又是平王事先安排好的。
“先帝只以為百姓愛戴于他,盼著見圣顏年老了,便更好面子了。南巡之時,留太子監國,平王隨行結果,圣駕出發一月之后,突然接到密旨,圣人病重,速請太子去見。”
于是,你們就這么信了
尹繼恒搖頭“這種事,不驗證豈敢當真”
驗證的結果呢
“圣人真的病重了”尹繼恒嘆氣,“這種境況之下,身為人子,該不該去”
該該去。缺一道傳位的圣旨呀
“密旨上說的是請太子速速前去,從急從密急,可以理解,病情不好揣測。密嘛,當時東宮親近的屬官都一直認為,先帝考慮的是,太子突然離京,圣駕又病重,為了怕人心亂,也為了太子的安全,密一些,未嘗不可。”
桐桐皺眉“所以,太子出事了可除了太子親近的屬官之外,卻無一人得知,太子早不在宮中。”
對
“于是,這才有人以太子病重的名義,行不仁之事,將所有的罪責推到太子身上。東宮近親屬官,必須得斬草除根。太子秘密離京之時,平王怕是已經秘密回京了。拿的也是圣旨”尹禛已經明白了,“太子離京,平王回京,原也正常。你們都不曾防備”
對壞就壞在不曾防備上了。
尹繼恒緩緩的閉上眼睛,眼前又變成了一片血紅色,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無故加深的刀斧,還有那彌漫在雨夜里的鮮血皇宮的甕城里,血紅一片,躺在那里的,全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