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桐桐看著六子娘,“所以,侯夫人恨我,不是沒有道理的。侯爺當年,舍了侯夫人那個孩子,保全了我,可對”
六子娘一把攥住桐桐的手,“姑娘過去了就都過去了。莫要深問,也莫要深想。”
莫要問,是因為不敢問。
不要想,是因為不敢想。
可若是心里都過的去,皇后為何對四皇子的夭折耿耿于懷多年呢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損了這么多無辜的性命。
第二天一早,桐桐起的格外早。
她沒用早飯,先去了外院,求見侯爺。
林熊朝她招手,“過來,跟爹爹一起用飯。”
桐桐看了幾個小廝一眼,“都出去吧,我有點事。”
林熊把人打發了,“不管什么事,先吃飯。”
桐桐坐了過去,看著他,“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桐桐認真的看著眼前的漢子,“我知道我不是您和夫人親生的那個孩子。”
林熊抓著筷子的手攥緊了,“聽誰胡亂嚼舌根了”
桐桐搖頭,“不是其實我早該有察覺的。我一直以為夫人對我嚴厲,只是因為后娘難當。可這次,我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了。當把這件事戳破,很多事就聯系起來了。”
所以,你要問什么
“我父親是不是林虎”
是
“我母親是不是陳慧德”
是
“當年,您是不是不得不交出一個孩子,證明林家并沒有藏匿東宮遺孤”
是
“您當年交出去的,是否是您的親生骨肉”
林熊沉默了半晌,而后還是點頭“是”
為什么
林熊緩緩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夫人進門之后便有喜了,我得去北疆戍邊,家中你兄姐只能交給你父母照看。你母親待你兄姐如親生,懷著你的身子,偏家里家外都不太平,你生下來便不大康健,半歲了瞧著如人家三兩月的孩子似得,頭都抬不起來而那時,變故橫生,夫人也早產了,七個月生下來的,是個女嬰,渾身青紫,哭聲微弱,太醫說聽天由命吧。一個是你,你父親留下的唯一血脈,雖病弱,可也養活了;一個是才生的,活不活的成尚在兩可之間的孩子如何取舍呢我只能選強壯的那個。”
桐桐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夫人恨我,原也是該的。”這又能怪她什么呢“我就是想知道,圣上他這么做,就不怕”
怕什么林熊低聲道“圣上做什么了不過是東宮得了怪病,道士說是沖撞了。圣人的四皇子不也因為沖撞了東宮,被抱去東宮祈福的周王府送去三個,活著的只有一個小侯爺;長公主家的郡主,僥幸撿了一條命,湊活的活著呢”
桐桐便懂了于是,東宮便是壞的,是惡的,圣人只是在撥亂反正而已
林熊看著眼前的孩子“桐兒,你需得笨拙一些,再笨拙一些。”
桐桐嗤的一笑,繼而哈哈大笑,然后起身,一邊笑一邊大踏步往外走去笨拙嗎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