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檀搖搖頭“桐兒好似一夜之間長大了。”
曉月就笑“二姑娘也不小了,當然會長大了。姑娘不是之前才說,人長不大是不遇事,一遇事自然就大了。”
林檀笑了一下,沒言語,回屋之后才吩咐說,“去外院告訴世子一聲,就說二姑娘瞧著還好,叫他安心吧。”
是
桐桐對著燈火,嘴里含著蜜餞,愣了好一陣子神。
扭臉一看,六子娘在燈下正給自己做便鞋。
關于自己出身二房的事,她沒再問,對方也沒再說。
不說就不說,她覺得說了不合適,而自己呢,好似變的輕易不肯相信人了。不管誰,不管什么態度,她在心里都先存三分警惕。
那又何必去問對方呢
現在的困境才是最要緊的。就像是這屋里伺候的,實際上就六子娘一個人。六子娘不叫桂圓和藕兒插手,倆丫頭也不插手,樂的輕松。
可六子娘白天熬晚上熬的,可著一個人用,這卻是不行的。
桐桐出聲,喊道“桂圓藕兒”
六子娘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姑娘,您要什么”
桂圓和藕兒也進來了,“姑娘,您吩咐。”
桐桐朝六子娘擺擺手,“你忙吧。我就是跟她們說說話。”
六子娘默默的退到一邊,不知道姑娘這是想做什么。
卻見姑娘歪著頭,嘟著嘴看倆丫頭,然后漫不經心的問說“一個桂圓一個藕兒誰給你們取的名字”
桂圓笑道“回二姑娘的話,是內管事幫著取的。奴本是夫人帶來的陪嫁,爹娘就在夫人的莊子上”
藕兒遞了一盞茶過去,“奴婢也是。”
桐桐就笑了,“內管事啊”她一臉的不解,看六子娘,“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不若麻煩你跑一趟,問問侯爺,咱們侯府何以一直這么尊卑不分”
什么
桐桐掰著手指,“大哥名諱為楠,姐姐名諱為檀,我名桐”說著就算家里的下人,“內管事名桂、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名銀杏”說著就點著面前的倆丫頭,“一個桂圓,一個藕兒”草木之屬,“將來府里有了小主子了,倒是再叫小主子從了你們的輩兒唄”
倆人面色一白,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桐桐就笑,“跪我做什么我就是不懂而已。”說著就看六子娘,抬手擺了一下。
六子娘眼里帶著幾分笑意,幾絲欣慰,說倆丫頭“姑娘有吩咐,就先走吧。叫什么名兒原也不是你們說了算的,與你們無關。”
于是,正跟兒子說話的林熊就聽到這么一番話。
他是沒想到六子娘是被打發來的,也沒避開兒子,誰知六子娘一句一句的學,一句一句的問。
林熊先是一愣,而后眼睛微微一瞇。
林楠意外了一瞬,而后端起茶盞一口一口的抿著,嘴角竟是多了幾分笑意。然后他開口了“小妹所言有道理白桂險些誤了主子性命,這樣的仆婦留在母親身邊作甚我看呀,打上二十板子,扔去家廟里為主子祈福去吧。”
說著就又看林熊,“母親那里,兒子去說。母親自來信重兒子,別人的話母親許是聽不進去,但兒子的話,母親必是聽的。”
說完,起身看跪在外面的倆丫頭“凡是名字沖撞了主子的,都打發去莊子上。至于伺候的人,不夠另外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