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了了,片葉不沾身。
溫和的是她,謙遜的是她,從不與人交惡的是她。
可該干的這不是全干了嗎
吳樹低聲道“這么損的主意,又是斯業給你出的”
桐桐“”其實我可以這么壞的。
學術討論就是如此嘛,一起來探討,對吧很多人不是覺得那些人對,而是不想說話。沒必要,白惹麻煩。但現在,有表達觀點的途徑了,不用說,只要舉手就行,那為什么不能舉手呢
這么多媒體呀,這么多視頻資料,那些人在這種場合被點名被駁斥,這就是把皮給扒拉了。
而那些平時不顯,在一線積累了更多病例的,哪怕沒有拿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可只這些數據,就足以叫人尊重。問題擺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嘛。
那同樣的,對于狂犬病的這個問題,桐桐也專門做了一個交流匯報和探討。這里面不光是國內的病毒學專家,也有世界上享有盛名的專家,到底如何,也可以一起探討。
這真就不是誰巴拉巴拉對外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能給糊弄的了,這樣的會議專業性很強的,結論也很權威的。
結論是樂觀的,也是客觀的。
桐桐在臺上,看著臺下坐著的師父,然后緩緩的鞠了一躬。
老人家俯身以身搭臺,師兄們保駕護航,叫自己踩著他們的肩膀上,愣生生的將自己托舉起來了。
柳權站在外面,特別欣慰。
對事就該這么辦。懟魏老,將人踩在腳底下,是很爽。但要辦大事,這么做是不成的,得講方法,得講策略,得有分寸,得有氣度,得有心胸。
師門將她托起,她收斂性情,只為了老人家想辦卻一生都沒辦成的事。
所以,是誰成就了誰呢
他是作為領導參加此次會議的,進來的時候,桐桐看著他,眼圈紅了。他第一次沒因為儀態訓斥她,而是抬起手,在桐桐頭上輕輕的拍了拍“乖”
這次的學術交流會辦成了很多事,她那個研究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課題。最基本的,正視中醫,探索中西醫更好的合作方式,成了大家最關注的了。
這個會議,打假了許多假專家,叫大家認識了很多真的真專家。
先是年輕的王大夫,她的病人正從世界各地往過飛。大家也都知道,心外科也有一個手術做的很牛的年輕的女大夫。
王大夫跟桐桐握手,“遇到棘手的,還得向你求助。”
彼此彼此
這個天下,桐桐在手術室的照片刊登在各個報紙的頭版頭條,網絡上到處都是她從獸醫橫跳中醫的經歷。
入秋之后,學校就打電話,希望回去做一場演講。
昔日的老師親自打電話,哪有不去的道理
林有渠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著臺上的女兒脫稿之后,隨性的在那里侃侃而談,下面坐著她的同齡人,聽她的報告。
什么感覺呢
從頭聽到尾,等人走完了,他才慢慢的往出走。
出來之后嘆了一聲,打算去物理學院,該去看看方苒了。他在想許是做父親,做的太失敗了。
可到了物理學院,遠遠的看見桐桐手里拎著什么正給方苒塞。
“炒的醬肉,能放一周,你留著晚上加餐用。”桐桐臨出門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把家里的醬肉給帶來了,“這一年瘦了挺多的,心思別太重。好好吃飯,有事解決不了就打電話”
林方苒看著拎過來的袋子,突然心里可難受了,她接過來,只覺得手里的東西千金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