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將手機裝回去,主動跟爺爺奶奶說話,“你們說我爸呀我爸跟斯業聯系的多些,回頭叫斯業跟你們說。”
說你爸那是多早晚的事了,這不是正說桐桐治療狂犬病的事嗎
林疏寒就笑“這都快三個月了,病人都快出院了。聽說一個月之前其實都痊愈了,各項體檢都給做了。這一個月是觀察期,那個小著點的孩子請了家教在病房里補課呢,一切都跟患病之前一樣,并沒有發現哪里受了影響。只是最近常有專家過去看,她也不總陪著。怎么了”
林溪源嘆氣“學術并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只要有學術,就永遠存在爭論。而中西醫自打西醫傳進來之后,爭論停止過嗎我就怕呀,這些人出于自身的目的,不會那么輕易承認的她把觀點拋出來一個,就有成百上千的觀點等著反駁她,打壓她疏寒,學術本身是最干凈的可現在搞學術的人,心底又有幾個是干凈的呢”
林疏寒的手又攥緊了方向盤,接下來是沉默,良久的沉默。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肩膀嫩著呢總以為能保護她,可其實,她成長的速度太快,已然不在他的庇護之下了。
這么想也不對只能是自己成長的太慢了太慢太慢了
結果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卻發現玄關里多了一雙鞋。他朝里看了一眼,“爸”
林有渠在沙發上點點頭,“下班了”
嗯呢他把鑰匙放下,見妹夫也在,就先看他,而后才扭臉問父親“您不是正忙著呢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還得走。”
這么趕呀
林有渠嗯了一聲,“桐桐治愈了狂犬病的事,我聽說了。”
“您聽誰說的”他換了鞋干脆坐過去,“這事傳的這么快呀”
“醫學圈里的學術不也是學術,攏共就這么大點的圈。從你爺爺到我,圈里能叫上名說出姓的,還有主管這個方面的領導,都不是生人。”有成績了,人家當然會打電話,恭喜一撥。
這個恭喜,就屬于林家后繼有人的恭喜。
三代人從事不同的專業,可都各自有不菲的成績。尤其是桐桐,誰不說一句年輕有為。
可年輕有為要緊的就在于年輕二字。
桐桐從衛生間出來,將擦手的紙巾扔垃圾桶,見林疏寒回來了,就馬上招呼,“吃飯邊吃邊說。”
林疏寒把主位讓出來叫林有渠坐了,問林有渠“能喝點嗎”
喝點吧。
四爺就去取了酒,給這父子倆倒上,他自己也倒了一杯,“桐桐就不喝了,有時候一個電話就得救命。”說著,喊王姐,“榨鮮果汁,葡萄汁。”
林有渠轉著手里的酒,說桐桐“我給一些朋友打過電話了你自己得有心理準備。這有些事,不是單純面子的事。還有利益其實說到底,就是利益。”
桐桐就笑,將小酥肉換到他跟前,這才道“這是必然的學術之爭從來都沒停止過。這是正常的。只要不是胡攪蠻纏,不是顛倒黑白,那就爭嘛偉人說過的,理不辯不明。偉人還說過,實事求是。只要我有把人救過來的本事,那我便是真理他們若是也能救過來,那他們便是真理。我不怕辯,不怕誰攻擊,沒這個承受能力,我就不這么干了。”
說著,接了王姐遞過來的葡萄汁,端起來主動碰了林有渠手里的杯子“謝謝您能回來”
林有渠看著酒杯里還在微微蕩漾的波紋,鼻子一酸,抬手將杯子里的酒喝了,什么話也沒說。
晚上他上樓跟林疏寒去住了,天不亮就得啟程去機場。
林家到底是在這個圈子里呆的時間足夠的長,還真就是被他們料到了。這兩天,因著之前在醫院熬了一天兩夜,才說在家休息幾天。臉上周末,差不多能休息五天的時間。這五天每天只要去醫院看看高老,看看情況就行。她還想著抽個空回金家一趟。可以早起看了高老之后就走,第二天下午從金家回來,回來之后下午再去看高老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