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院長就說桐桐,“先打了鎮定你再進去”
“不用,這得病人清醒才好號脈。”桐桐就起身,“我進去看看。”
“防護服”穿上防護服進去。
防護服換上,其他好幾個大夫也都換上,拿著鎮定的針管子跟著。發現不對就馬上上鎮定。
幾個人都年輕,還提醒桐桐,“林大夫,您小心點。這病人送來的時候,我們四個人沒摁住,在急診門口鬧騰了四個小時,才給送到病房的。”
沒事
果然,門一開,人一進去,病人整個人就跟瘋狗似得朝人撲咬過來。桐桐利索的下針,針下在下巴上,他嘴巴一旦咬合,就會極端疼痛。他是沒神志,不是沒痛覺。嘴巴才要合上,疼痛襲來,他跟狼似得嗷嗷嗷的嚎叫,但卻再不張嘴藥了。桐桐拿住手腕,將人摁在地上,雙手剪在身后,就這么著給號的脈。
馬院長挑挑眉,是有兩把刷子。
桐桐號完脈,快速的對著病人的頭施針,七針過后,病人軟踏踏的倒在地上,不動也不掙扎。她這才起身,叫人跟她一起,將病人給抬到病床上。
“給安定嗎”
不用三天內他都醒不了。
看完了這個,邊上那個一十八歲的姑娘也沒有更好。她的父母一臉憔悴的等在外面,“大夫別管什么法子,試試也行”
他們語言毫無邏輯,表達都是女兒好容易研究生畢業了,工作都找好了,突然發病,什么都沒了。工作沒了,男朋友也吹了,治不好就是個死。他們做父母的實在是接受不了,“這也不是得了什么病了就是養了一只貓,怎么就”
桐桐點頭,表示理解。她重新又進去,還是差不多的操作。
最叫人難受的還是那個才十一歲的孩子,幾乎沒要了父母的命。
把三個病人都給看了,也跟家屬談了,“人暫時不會醒來,三天是期限。你們先好好休息,從明天開始用藥。為了不傷人的,這三天就不吃飯了。用了藥之后,連著三天,應該能恢復一些神志。到那個時候才是最熬人的趁著這個功夫,都先歇歇。明天早上九點整,我過來給病人喂藥。”
再多的桐桐沒說,甚至沒給家屬發問的時間,直接就告辭了。
跟家屬溝通這種事,是她最不愿意做的。出來之后去師父那里,說這個脈案。
孟老在院子里曬太陽,聽桐桐說了,就嘆氣,“中醫治好過狂犬病嗎治好過。可有人認嗎沒有呀西醫認為是人本身的抗體和意志戰勝了病毒,不關中醫治療的事。而且呢,中醫治療,從來都是一個病例一個病例的,而你想尋求的是普遍的共性,可對”
嗯就是從發病開始,就馬上有一種藥物服下去,能治療或是是暫時可控制這個病的進展。
她就說,“張仲景留下了下淤血湯,據說是百無一失。現在幾乎都沒人用了。”
“你先去試,看看效果如何。”
現在想的不是怎么量化,而是得先瞧好了,才有可能有更多的病例供自己來總結共性。
主要還是用驗方,在根據三個人不同的脈象和病的輕重程度做加減。、
使用了之后什么效果呢,就是大小便特別多,下穢物,需要特別精心的伺候,真正耗的是家屬。
第一天,家屬看不出變化。
第一天,人還是昏迷的,家屬還是看不出來變化。
第三天,服藥之后,病人就清醒了。
住院大夫急忙將家屬都隔離在外面,不叫再靠近病人。可病人醒來之后先是迷茫,而后還是迷糊,但卻都自己上了廁所。上完廁所都又回了床上,瞧著木呆呆的,卻沒有趴在地上,更沒有狂吠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