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文打電話問說,“姐呀,我媽給你介紹的對象,你去見嗎”
高媛看看手里的書,然后點頭“見約時間吧。”
好嘞
高文文在醫院碰見過去給肖若針灸的桐桐,還在分享這件事,“我舅舅、舅媽能愁死,我舅媽差點沒叫我媽給她引薦你,叫你看看我姐是不是哪里有毛病了。幸好,終于吐口了,愿意見面了。”
桐桐給肖歐把針行了一遍,就問說“是嗎哪家的才俊呀”高媛屬于沒事不聯絡的那一撥人,大概也是瓜田李下的,怕她誤會吧。因此,這事桐桐還真不知道。
高文文就說,“我媽給介紹的,說是少校還是什么的要見一面。”
哦那就是門第也還相當。
“嗯”高文文就說,“我姐那人,做軍嫂是可以的。能耐的住寂寞,也很少給人添麻煩。”哪有適合一說呢看人吧,看對了眼了就什么都對了。
桐桐將針拔了,然后看肖若還是沉默著不說話。
現在還不能坐起來,她就這么躺著。
桐桐看肖歐,肖歐搖搖頭,一直就是這樣。話少,訥言的很。
高文文拉了肖歐,示意她先出去,給人家姐倆一點空間,說不定若若愿意說話呢。
桐桐坐在她邊上,“為什么不說話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要什么或是想看個什么電視劇,也可以把筆記本帶進來”
肖若搖搖頭,“就是覺得從小到大,我都沒這么安靜過。這么靜下來了,腦子里突然有可多的東西”
比如呢
“聽見風聲聽見下雪的聲音,都像是有一種律動一樣”
桐桐就笑,“有沒有想過,把你聽到的聲音記錄下來呢”記錄
“難道不可以呀音樂這個東西,唱是音樂,彈是音樂,難道變成五線譜不是音樂”她就說,“不是每個作曲家都有你這種經歷的以生求死,以死向生想那命運還是什么的曲子若沒有一些經歷,是寫不出來的吧。你這經歷未必不是一輩子的財富”
肖若扭臉看她,“我作曲”
那要不然呢整天發呆嗎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對我來說,根據風判斷天氣,可對你來說,風本身便是音樂。
試試嘛哪怕不行呢,有什么關系
肖若就笑,嗯了一聲。
桐桐朝外看了一眼,“是不想肖歐照顧你你要是不好意思提,我去跟你爸說。”
肖若搖頭,“躺在這里想的多了以前覺得肖歐特別壞,但是最近再想想,這世上上哪找一個那么一個只有好沒有壞的人去呢人是不是總得寬宥點別人的過錯,多想著點人家的好呢想想她不到六歲的時候,一眨眼,媽媽不見了一眨眼,家里又多了一個女人她當年也才是個六歲的孩子我奶奶看起來偏她的厲害,可是她的小的時候,他們又是怎么做的呢有誰真的在乎過她的感受嗎”
父母、親人,誰在處理這些事的時候,有替她想過
沒有都沒有。
肖若眨眨眼睛,將眼淚眨沒了,這才說“都是父母婚姻的犧牲品罷了”何必彼此難為彼此,“我對她寬容一分,她也會對我寬容一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