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青柏接的這個病例,是滬市一位領導的孫子。
“我早些年接診過這樣的病例,緩解是有緩解的,甚至十多年,小二十年,長期服藥,秉承緩慢,可以說這么些年,再沒有惡化,這是效果最好的一例。可當時,這個病人都已經三十三了,說起來,也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現在,病人也都是奔著五十的人了,子女也成年了。這么控制下去,影響事不大。可這個孩子十三歲,師父,我從未接診過年紀如此小的這樣病的病例。”
孟老就伸手,“脈案呢”
錢青柏就起身,取了包來,拿了脈案出來鄭重的遞過去。
病例轉了一圈之后,轉到了桐桐的手里。
孟老沒說話,桐桐拿著病例好半晌也沒言語。
柳權的手指不停的點著大腿,問老三“這個病人,你見了嗎親自診脈了”
“還沒有。”錢青柏就道“年前才拿到手里,本是說過完年之后,親自診脈。”
柳權點了點桐桐的脈案,“你再看細看脈案,這可不全是強直性脊柱炎,這是合并了風濕關節炎以及他們說的克羅恩病”
這樣的多重重疊的病,概率是極小極小的。
不管是類風濕關節炎,還是他們所謂的克羅恩病,在西醫上來說,都是不能被治愈的疾病。你就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三重病加身,不說能不能治愈的事了,就說緩解痛苦這個事吧,大部分大夫都很難做到。強直性脊柱炎會疼的,疼上來能丟了半條命。而類風濕關節炎了,不能見風,不能受涼,不能有一點不注意的地方,要不然就受罪。天氣一變,就疼。酸疼難耐更何況這個克羅恩病,屬于不明原因的炎癥,從口腔開始,到,各個消化段都可能出問題,腹痛腹瀉,且西醫認為極難治愈,容易復發。
桐桐就問說,“誰將這個病人轉到您手里的”這個大夫明顯是存心隱瞞的。他把這些脈象和表象混淆在里面,很具有欺騙性。要說這不是故意的,都不大可能。
錢青柏接了脈案過去,一頁一頁的細翻,然后面色鐵青,站起身來,對著孟老“師父,我錯了大意了”
孟老擺手,“我告訴過你們,面對病人,有三類人的話得聽,但千萬別都信。其一,病人的話;其二,家屬的話;其三,診斷過的其他大夫的話。”他嘆了一聲,“再是朋友,在這事上,都得謹慎。原本呢,也不是防著使壞的。而是,其他大夫若是給治了,又何必轉到咱手上呢那必是有哪里不辯證對。瞧,不生害人之心,不生防人之心,結果就是這樣的。給病人瞧病,這是大夫的本分。但以這樣的方式,豈不是誤了同行,更誤了病人。大夫名譽受損是小事,因這樣的事端耽擱了病情,要的可能就是命。所以,為師一再告誡,小心小心再小心。半輩子過去了,都沒出事而今呢年近半載,出事了。這次都得給我記住了,一個不小心,可能半輩子的積攢,就這么給毀了。”
他擺擺手,“無礙吃一塹長一智嘛這樣,回頭呀,你再去診脈,把病情診斷清楚了。可以跟病人的家屬溝通,就說我對這個病感興趣,把人轉來吧。”
“師父”錢青柏搖頭,這個病跟不死的癌癥似得,能熬死大夫。一個不好,師父招牌,可就倒了。
孟老輕笑一聲,“無礙大夫見了疑難雜癥就躲,那還做的什么大夫。這么多的重疊病例,數千萬里那難有一例,確實屬于罕見情況。弄來吧,我瞧瞧。”
是
吳樹就追問“三師兄,到底是誰想下絆子您放心,不管是誰,回頭叫桐桐砸了他們的場子去”眾人“”看你那出息
桐桐“”跟關門放狗這話放在一起,可真對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