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繁花68
桐桐到的時候,林疏寒已經在了。
她分明從林疏寒的眼睛里看到了焦急,看到了他的顫栗。
桐桐的心頭劇烈的顫動了一下父母離異了,父母有別的子女能寄托感情,可父母對于孩子來說,無可替代。
被一個跟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生活的孩子,受了委屈,哪怕是離家出走,也要去找父母。因為他們總是愿意相信,父母的心里是有他的位置的。越是缺了這一份愛的孩子,怕是才越發的渴盼和珍惜這一份情感吧
有怨,但真的憎恨到決裂,有幾個呢父母一個回頭,對孩子來說,這便是失而復得,是他多少年多少次的求而不得。
同樣的,林疏寒對于林有渠的感情是復雜的有恨、有怨,可只有恨,只有怨嗎
林有渠在急救室搶救,敢問他能無動于衷嗎
桐桐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哥”
林疏寒抬起頭來,抬手拉桐桐,那些惶恐在這一刻從他身上全都退去了,他說,“沒事應該會沒事的我在,沒事的。”他攥著桐桐的手緊緊的,“別怕沒事。”周圍那么多等著的人,有林有渠的同事、學生、領導,有醫院里好些領導,桐桐一一點頭。
劉柏才把病例遞給桐桐,“你看看”
桐桐翻看了兩頁“懷疑癔癥性昏厥”
是該是情緒激動,過分生氣所導致的。是學生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這才發現的。
林雨桐沉吟了片刻,“我接手吧”
什么
“我接手。”你們的有些手段,會影響他的腦子。
桐桐將病例遞給劉柏,然后回頭看林疏寒“哥,沒事有我呢,別怕。”
林疏寒愣了一下,就見桐桐已經推門進去了。
搶救室里,桐桐將礙事的檢測設備都去掉了,“他是我父親,出了問題我負責。”沒給人任何反對的時間,她抓了脈,一針連著一針就下了下去。
正搶救的姜大夫氣的呀“醫不自醫,正是因為是你爸,你才不能接手要不然,你給朱主任打電話”
“不用打電話,這不是來了嗎”朱鶴松趕的氣喘吁吁的,一進來就號脈查體,再看看桐桐行針,他便舒了一口氣,“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喊什么呀”
姜大夫的意思是,“該帶的設備帶上”
“噓別說話。”朱鶴松俯身貼在林有渠的胸腔上,跟桐桐說,“脈細如發絲憂勞過度,邪濕郁結”說著,眉頭又皺起,“微脈絕五勞六極”很兇險呀
桐桐嗯了一聲,手問問的捻在針上,而后才說,“二師兄,幫我熬藥”
好你說。
桐桐開了方子,樣樣都是提陽氣之物,只附子一味就用到了一百六十克。
姜大夫是西醫,中醫的道理還是懂的,見朱鶴松還真就拿著方子要走,他趕緊道“那是附子”
“那是她親爹,她不知道那是附子。”朱鶴松就道,“就這情況,叫你救,你就把一個科學家的腦子毀了”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