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標間就是這樣,兩張床,有兩個圈椅,他指了指圈椅,“過去坐”又把酒店里的飲料選了一瓶拿起來,才要扔過去,但還是給先擰開了,然后遞過去,“喝吧。”
喝了,“甜的。”
給你的是山楂飲料,能有多甜林疏寒坐過去,“怎么了有事就說話。”
肖若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只道“就是覺得心里很難受一想就難受”
林疏寒皺眉,“發生了的,你老它干什么你現在得想想,你將來怎么辦”
肖若苦笑,其實自己想過,甚至想過,就要去當歌星,就要去當明星,叫要叫那些狗仔將那些污糟的事往出挖,等挖出來了接著要怎么辦,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都想過,等到那一天了,她就站在高高的大樓上面,縱身往下一跳,叫她自責,叫她后悔,叫她每呼吸一口氣都得有負罪感。
可才這么想完,她就想,若真是那么做了,那爸爸成什么了不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嗎自己做女兒的不怕丟臉,因為沒想著活。可自己能死,哥哥和姐姐又何辜呢哥哥還在體制內,要是出了這樣的丑事,他怎么在單位呆,這是斷送了哥哥的前程嗎對哥哥是如此,對姐姐難道不是如此她每天接觸的人都是有身份的,這叫人多難堪呀。
這一想,她好似也理解了,為什么林教授不言語,為什么爸爸還是對外一言不發。
再憎恨厭惡親生母親,可因著無法割裂的關系,她就是能那么一直一直的好好生活著,沒有一點愧疚。
也因為這些考慮,自己不能唱歌,喜歡也不能唱。
“我還沒想好,但我想著,說不定我會去哪個中學當個音樂老師”就這么泯然眾人,一輩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是沒有人會去挖掘那些父母輩的往事的。
林疏寒點點頭,“也好學校里清凈,中學里音樂是副科,沒有教學壓力,很好的職業。開學就大二了,還有三年就畢業了,很快的。”
嗯肖若轉著手里的飲料瓶子,“我爸還想送我去英國的音樂學院我不想去離的遠了,事情并不會過去,對吧”
當然事在心里,人不管在哪,心里過不去,說什么都是白搭。
肖若覺得自己說的話終于有人懂了,她緊跟著就說了一聲“哥,你跟我姐這樣挺好的她沒管你們,你們可以不用管她可我不一樣,她管我了,我不能跟你們一樣不管她”所以我更難受
這么說也沒錯林疏寒正想著怎么接這個話,肖若就起身了,“哥,你收拾吧,我先回”
然后起身,就這么出去了。
林疏寒靠在椅背上,看著被關上的房間門,眼神暗沉沉的。他攥著手機在手里轉啊轉了,半晌才解鎖手機,在通訊錄里一個一個的往下翻。
通訊錄里躺著一個人的電話,她叫高媛。
高媛是誰呢高媛的父親是高文文的舅舅。
肖臺長能有今日,依靠的是老婆的娘家,也就是高家。
高文文隨母姓,但高媛卻是高家嫡系的姑娘。
他跟高媛高中的時候就認識,高媛追過他,他想答應過,無關情愛。就是那個年少的他,也想過報復
白云不是依靠肖家嗎肖家又依靠誰呢依靠高家
年少桀驁的時候,真那么想過。
可到底是沒有真的用這么卑鄙的法子,她追了,他逃避了,這就是他的回應。
后來,在同學聚會上還見過幾次,他早早的就離開了,這個電話是三年前,她追上來塞給他的。
這個號碼躺在通訊錄里三年了,他從沒打過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