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一條巷子半老不老的老娘們,嘻嘻哈哈的湊到一塊,坐在三輪車的車兜子里,往中醫院去。
鳳蓮一人收了五塊錢,“等著,我去掛號。”
曾老師給了五塊錢,看看兜里,還有三十多塊。一看這情況,心里就有點沒譜,“這要是叫檢查,咱帶的錢都不夠。”出來什么都帶了,就是沒想著多帶點錢。
王嬸就說,“我身上還有一百三,沒事要叫做儀器檢查,咱拿了單子不去交錢由咱呢,對吧”
那倒是也是
然后這個說,“現在這中醫院,跟其他醫院有啥區別,大夫壓根就不號脈”
“他們哪里還會號脈醫院檢查個啥,他們就按照啥治,不過開的是中藥而已。離了機器壓根就不會瞧病”
說的一個比一個熱鬧。
鳳蓮一會子就來了,一人一個病歷本,一人一個交了五元的掛號單,等著吧。上面只有簡單的姓名、年齡,別的一概沒有。
曾老師一看,掛的是康復科,咱這都是跟康復沒什么關系的病,怎么掛這個科室而且,連個大夫的名字都沒有。
鳳蓮就說,“我表妹給加的號,說是今兒的掛滿了,得多等會子。”
然后不用上樓,康復科在另外一個樓,就在一樓。是為了照顧需要康復的病人上下不方便吧。
好家伙,一進這邊的樓,這么多人呀等候區都沒有椅子坐了。
桐桐看著又被送來的一厚摞子名單,這不行呀,這么等下去,晚上十二點都針灸不完的。
她就說,“這樣吧,看看還有多少床位,不行就收治吧。”每天的床位費兩塊六,這就是多出來的費用。可每天家里又是車的又是人的跟著陪跑,這些成本遠在兩塊六之上。
李文昊接了電話笑瞇瞇的過來察看,這是這幾天的名聲傳出去了,縣城周邊的病人都涌過來了,“收嘛加床都收。”有的是床位,就是病人少。
一說住院治療,因為住院的病人優先。也就是說,你要是不住院,人家住院了,這個大夫只忙住院的病人了,出門診接的病人就不多了。當天看診,當天針灸,幾乎是做不到了。那有什么說的,大夫說要住院,那就住院。
這么一來,那速度就快多了。桐桐只按照區分,將病人區分開來。有些得十天,她就告訴人家得住十天,可以安排自己的時間,看看有沒有要緊的事;有些得七天,那就七天,規整到一個住院區。有些輕癥的,她就說三天。三天后配合湯藥,再不用來回的跑了。這一類病人很多還在堅持上班,那就需要你請假幾天先入院。
情況一說,兩分鐘一位,把人先收治進來了。
可饒是這樣,曾老師還是等了一個半小時左右。
先叫了鳳蓮的號,她先進去了。不到一分鐘又出來了,“人家大夫說了,就是那個方子,繼續吃吧,如果吃了還不好,再來就是了。再不用其他的治療手段了”
這邊正說著呢,那邊有分診的滬市喊“王慧茹進來,曾梅準備等著”
王慧茹是王嬸,進去了。診室的門緊跟著就關上了。
曾梅在外面等著。
桐桐給邊上的是個男大夫,二十七八了,年歲不小了,實習大夫,中醫院大學的碩士研究生,同時也是李文昊收下的徒弟。
小伙子叫武迪,差著歲數呢。但他知道林雨桐的來歷,一直本本分分的,做著助手的差事。
桐桐正跟武迪說這剛出去的婦科的病案,“社會風氣的開放,女性意識的覺醒,五十歲的女性對自身身體的要求和期望不同了。她們期望保留女性的特制,這與傳統的是有很多違背的地方的。古時候人一過五十,夫妻還同屋住,這叫為老不尊。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不會如此。因此,流傳下來的很多方子是在這個背景之下的那個時候講究個身凈心寧。如今卻恰恰相反”
武迪一邊聽著,一邊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