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隔壁的排練室是一間門音樂教室吧,擺放著各種的樂器。場地特別大。有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在那里擺弄樂器,像是在調音。結果這一扭過臉來,桐桐覺得面熟。
這老太太看了一眼,又擺弄去了,可緊跟著又抬頭朝這邊看過來。
桐桐問說“方奶奶”
“是桐桐呀”方敏笑的一臉的慈和“怎么來這兒了”
“找老師排練節目。”說著就問“大冷天的,您不在家里歇著,怎么來這兒了”
“說是琴音不準,我過來調調。”方敏招手叫桐桐,“有些日子不見你奶奶,去哪了”
“被我媽接去了。”桐桐應著話,腦子里從記憶里翻出此人了。她是白云的音樂老師那個特殊的十年里,方敏這樣的老師都被打倒了。她被安排打掃廁所,就住在白家的邊上。白云就是那個時候跟著方老師學的。學音樂,沒有鋼琴就說手風琴,學其他的能找的見的樂器。一方面是白云確實喜歡,也確實有天賦;另一方面也是姥爺作為會計,被領導要求得做賬的時候,這就屬于在領導面前有點面子的人,多少能說上幾句話,給予了方敏老師一些幫助。
說著話,她就過去,幫著方老師挪東西。
等手碰到架子鼓的時候突然愣住了,她覺得她會玩這個。
手拿著鼓槌沒有放下,而是看方老師,“能試試嗎”
方老師就笑“年輕人都喜歡這個你試吧。”
周曉湊過去低聲跟桐桐說“你認識藝術學院的老師”
哦
她嘴上應著,緩緩的坐下,鼓槌在手里轉了一下,便輕輕的落下了。一下一下接著一下,從生疏到熟悉,從熟悉到激昂
方老師愣住了,看過來。就見高瘦的女孩一下一下敲在鼓上,整個人跟著節奏律動,鼓槌在她手里像是有靈魂一般,疾風驟雨一般的鼓點從鼓槌下擊打出來,如同千軍萬馬在奔騰,又如戰場之間門金戈鐵馬,兵戎相見,聽得人熱血奔騰。
緊跟著細密的鼓點敲擊出來,由重到輕,仿若雨打在鎧甲之上。戰后將軍渾身浴血,雨滴一滴兩滴的落在將軍的鎧甲之上,血水順著鎧甲向下滴答,轉眼便有一條血紅的小溪,在將軍的腳下緩緩的流淌。
正覺得滿腔激蕩不知如何發泄,就聽到一聲鏗鏘之聲,鳴金收兵,將軍回眸,旭日東升,風住雨歇,一瞬好似便有了晴空萬里之感。
安靜了良久,等桐桐放下鼓槌,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伏,不知道什么時候涌進來這么多人了。
桐桐朝方老師笑,“謝謝您了。”
方敏滿眼復雜“這孩子什么時候學的”
桐桐看見門口站著的白云了,卻只當沒看見,可高興的跟方敏喊著說話“電視上學的,用筷子瞧著桌子練的,一直沒機會碰。真得謝謝您,原來瞧在鼓上是這個感覺呀”
方敏心酸的不行,“回頭我送你一架鼓。”
“不行呀我沒地方放。能這么敲一回,我就很滿足了。”說著就起身,戀戀不舍的摸了摸鼓,跟方敏擺手,然后朝圍觀的人鞠躬,最后才向周曉跑去。
人群低聲議論著散開了,史娜低聲問方敏“方老師,您認識這孩子”
“你不認識”方敏就道,“白云的大女兒”
史娜愕然的朝白云看過去“你女兒呀”
白云面色復雜,也有些許的難堪,朝桐桐看了一眼。桐桐沒看見她,正側著身子跟同學說話,很興奮的樣子。兩個月沒見了,瘦了那么多,看第一眼險些沒認出來。
剛才是聽到鼓聲進來的,結果看到的是那般飛揚肆意的女孩,而這個人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