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桐桐點頭,認真的看他,“你覺得我無權知道”
林有渠呲牙,“事情過去了,有這個必要嗎”
桐桐沒言語,對著他沉默著。
林有渠深吸一口氣,再灌了一大水這才道“這事說來可話長了。”
桐桐看了表,“我不著急。今晚我沒別的安排,如果你覺得,二十年來,都為我騰不出兩小時來,那就算了。”
林有渠鼻子一酸,沉默了。
沉默的桐桐起身了,林有渠才道“我跟你媽是在大學里認識的就是這所大學,她是學藝術的,我是學物理的。她長的漂亮,我有才華。郎才女貌,大學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了。相愛的兩個人結婚,一切都很甜蜜。婚后有了你哥哥,我很滿足。那時候我們一起讀研,我一邊讀研,一邊做助教。你媽呢,一邊讀研,一邊抽空陪你哥哥。你哥哥大部分時間是放在托兒所的。你爺爺奶奶那個時候年輕呀,你爺爺手里有國家分配的項目,你奶奶常年不在家。那時候國家撥亂反正才幾年,正是提倡改革的時候。國家的鐵路建設,你奶奶那一批人是吃了苦頭的。那時候聯系不像是現在這么方便,有時候出門一年都打不上一通電話。你爺爺呢動不動就消失了。不是去戈壁大漠了,就是進了哪個深山里實驗去了。根本就幫不上我們什么忙。那個時候,一方面是托兒所,一方面是你姥姥姥爺幫了我們了。”
桐桐點頭,這該都是實話。那個年代,他們從事的職業就是如此的。
林有渠就接著道,“那個年代,好的壞的,都涌進來的我跟你媽的矛盾,起源于錢”
錢
“嗯錢。”林有渠深吸一口氣,“那些年流行一句話,叫造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這就是那時候的真實寫照。下海經商的,富了一批人。可留在學校里教書的,住的是筒子樓,拿的是百兒八十的工資。我也不合適那個時候就是教授呀你爸也是從助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那個時候我拿多少工資呢反正有了你哥哥之后,月月一分都剩不下。你爺爺奶奶把八成的工資都寄回來了。可是呢,這跟經商的那些人是沒法比的。人家一頓飯數千,可你爺爺奶奶一個月能補貼給的也就三四百。在別人看來不少了,可是,你媽那人其實心氣極高。她希望我辭職,靠著你奶奶的關系,承接一些鋼材賺個差價。我沒同意于是,矛盾越積攢越多可以說,過的極其痛苦,時時刻刻都想著逃離。
現在也不怕告訴你,你媽媽懷了你的時候,我不建議要因為確實是經濟上負擔不起而且那時候是有政策的。你媽媽卻不,希望單位真能給處分,將我給開了。如此,便能下海了。我是做學問的,又不是要當官的。大不了職稱評不上唄最后便生下了你。可生下來了,我才知道,你媽在外面有人。”
桐桐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如此,姥姥的行為才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這淡然的樣子,叫林有渠狐疑了,“這事你知道”
桐桐搖頭,“您說您的你說完了,我再說。”
林有渠就說,“我發現的時候,你才滿月。我買了膠片,給你買了新的兜兜,準備換件衣裳,帶你出來,再去接你哥哥,回頭給你拍滿月照的時候,再給一家四口拍一張全家福。結果回去的時候,將你媽和那男人堵在床上了。當時,你就在外間的嬰兒床上,睡著呢。”
桐桐的臉崩的緊緊的,“然后呢懷疑我不是親生的”
林有渠的語氣艱澀起來了,“他們當時都交代了,每個周都會見面。我問你媽媽,說女兒是誰的。你媽媽說她不知道那時候沒法親子鑒定,你又實在太小,本來也是要跟著母親的。這樣的事,鬧起來難堪的很也會叫你和你哥將來沒法做人的。我懶的因為這個跟她再說其他,當時便提了離婚。也就是那天,你媽把你抱走了。”
“那怎么還動不動就說法院判的”
林有渠搖頭“沒有法院判決我們和平分手的。也沒有什么要分的,就是去民政局離婚而已。離婚的官司,法院是判不了那么快的當時離婚也不大容易,就是有單位嘛會有調解。都是勸和不勸離,實在被勸的煩了,又沒法跟人解釋,就只能說我倆起訴離婚。這事才算落定,單位簽字,我倆把婚離了。這件事,就我們三個知道,跟誰都沒提過。當時你姥姥氣的呀,整天去教工樓叫罵,還有傳言說,我跟一在校的研究生相好了,這才跟你媽媽離婚的。畢竟你還在襁褓里,三個月大吧又造謠說人家懷孕,我跟你媽離婚就是要跟人家結婚的。你說這事鬧的,不是胡說嗎拉扯人家干什么我跟你彭阿姨很快再婚,就是因為這個。你彭阿姨當時提的條件就一個,希望帶著她的女兒。那就帶著吧都再婚了,才告訴你爺爺奶奶的。你奶奶就堅持不上一線了,不放心把你哥哥交給你彭阿姨帶。”
桐桐就問“我哥真不知道我媽的事他三歲了,不是沒記憶”
林有渠搖頭,“該是不知道的吧你媽再如何,也不會”
桐桐便不問了,話到這個份上了,還說什么。
林有渠這才說下去,“我再婚之后,你媽沒有嫁給那個人,而是很快的嫁給了老肖。老肖離婚是因為跟妻子的理念不同,區寧那人是出國熱潮正盛的時候出去的都結婚了,我才從別人那里聽說的。我估摸著老肖不知道你媽跟那人的事。”
“那跟彭姨呢,你跟彭姨怎么說的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