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嗣源輕笑一聲“郭威乃是郭家外孫,不是誰的仆從。夫人,請吧。”
奢夫人冷笑一聲,抬腳朝里面去。
正堂里火盆燃燒的很旺,郭威和韓夜守在外面,韓嗣源自己進去了,門確實開著的。
韓嗣源坐在蒲團上,給炭盆里添柴,這才問說“夫人不坐下嗎”
奢夫人冷笑一聲“世子,我雖不是你伯父明媒正娶,但也是跟韓家生兒育女的,是你的長輩,世子便是這般待我的”
“夫人若不是韓家人,我若不認夫人是韓家人,又何必多此一舉,將夫人請到這里來呢”韓嗣源看奢夫人“夫人,不妨跟你將話往透的說。今兒來的人是我,夫人就該知道,我此舉并未請旨,此來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為什么
還問為什么韓嗣源笑了,看著她的視線冰冷,緩緩的吐出四個字“清理門戶”
“清理”奢夫人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世子呀,我是彝人我的兄長是奢隆興。你要清理我,可想過我兄會如何我的族人會如何”
韓嗣源反問她“夫人長于彝寨,識文通墨,理事通達,可見自幼便是千嬌百寵,父母兄長以及族人對你寵愛有加,一定是悉心教導于你了。可夫人呀,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可想過你兄會如何你族人會如何是否會被牽連”
奢夫人噎了一下,“我自是為了族人,為了家人的”
“這是今年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韓嗣源看她,“識時務者為俊杰,時移世易,夫人呀,若是真為了族人,為了你兄,為了你的子女,就該明白,癡心妄想這東西,一般都是病人的專利大伯他病了,你也病了嗎”
奢夫人也緩緩的坐在蒲團上,而后看韓嗣源“郭威早就是你的人了那你該知道都知道了,我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差別。要殺要剮,隨便你但想叫我背棄我的男人,休想。”
韓嗣源搖了搖頭“殺或是剮,那又何必”他說著,就起身,“只要夫人一封信,一個信物,能將大伯引出來即可。大伯不是出不來院子,是他沒敢出院子。只是不知道,這次大伯會不會因為夫人,冒險出來呢。”
奢夫人皺眉“找老爺,你自去韓家,何必繞圈子韓家何曾攔著你見他了”
“不在韓家見,自有不在韓家見的道理。”韓嗣源問她,“夫人可愿幫我請大伯來一趟。”
“何必問我郭威便能辦到。”
韓嗣源搖頭,“夫人行,郭威不行。”
奢夫人愣了一下便懂了。比起郭威,當然是自己的女人更可信。這有什么要解釋的
她閉眼閉嘴,堅決不言語。
韓嗣源皺眉,才要說話。從邊上的配殿輕手輕腳走出個人來。不是四娘又是誰他瞪眼誰叫你出來了
劉四娘白眼翻他,然后靠近過去,抬手從奢夫人頭上取下一支一看就有年歲的簪子,然后遞給韓嗣源“拿這個送回去吧簪子不鮮亮了,還是少女戴的樣子,這該是年輕的時候,大伯送于夫人的,這些年怕是一直不離身的。”
奢夫人猛地睜開眼,一副要吃了劉四娘的樣子。
劉四娘笑了一下,“我注意您這支簪子很久了,每次見您,您都有佩戴。想來,不是定情信物也差不多。您也別瞪我,你男人要干的事,你要幫他干成。那我男人要辦的事,我要幫他辦成有什么奇怪的”
韓嗣源拉她“去配殿呆著,別出來。”
劉四娘嘆了一聲,低聲道“要是她不好對付,你就叫我”女人對付女人,是能溝通的。
韓嗣源應承著,看著四娘走了,這才叫了劉知遠,然后將簪子遞過去,“劉先生,事成了之后,咱們再談。這個機會,在下給你了。是不是能接住,得看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