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書院的對面,有許多的茶樓酒肆,且開了許多的書鋪。
郭威找了最偏僻的一家,里面亂糟糟的,臺子上說書的說的抑揚頓挫,聽客一人一壺茶,一碟糕點聽的津津有味。
朝里走一進,有彈琴的,有唱曲的,又搖著色子賭錢的,有一早起來酒蟲就犯了,靠在一邊要一兩酒,細細的咂摸的。
大部分都很繁忙,但不得不說,自從跟私田便公田之后,還是養出一匹如這些人一般的人。游手好閑,自在逍遙。平常以讀書為業,但其實是打著讀書的幌子,四處晃悠呢。
書院周圍的客棧也極多,有些真心想考的,幾個人拼一間屋子。有大部分不是真心想考,但總得給家里一個交代吧就在這附近的客棧里包上院子,一起來就找人玩玩樂樂,怎么著不是過一天呀
于是,這里是最上進的地方,這里也是最不上進的地方。不能說魚龍混雜吧,但誰在其中游走,都不會覺得突兀。
清雅的客棧茶樓他是不去的,那地方開銷太大,且身份都不低。身份不低就代表著什么人來,什么人走,不管是掌柜的還是伙計,那都是記得住的。
他這身份,去那里也不合適。
郭威直接在一進不停留,也沒人留意。進了一進之后,找了個角落,相熟的小一就迎上來了,“還是老三樣”
嗯老三樣。
一壺粗茶,一碟子油炸面果子,再拿一本書來。
小一將書捧來,“您昨兒未曾來,這是您前兒看了一半的書。書未曾有別人再借閱,書簽小的給您夾好了。”
郭威摸出幾個錢放在托盤里“有勞了”
小一道了謝便退了,郭威翻開手里的閫外春秋,果然一翻開便是自己中斷的那一頁“夫理平者,先仁義理亂著,先權謀”
只這一句,郭威便拿著書有些讀不下去了。
這話什么意思呢就是占理的,總是以仁義為先;反之,自己不占理的,總以權謀為先。
那么敢問,韓家而今所行之事,占理不占理呢不占理,所以,才在背后謀劃,才有了那么些機巧的權謀。
反之,朝廷平天下安百姓,這是占理了占理了,怕什么呢自然就以仁義為先了。
思緒紛繁,他先將書給合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還沒喝到嘴里呢。視線隨意的在大堂里一瞧,瞥見有新客人來了。
他也沒在意,這里來來去去的人多了。
這邊才又重新拿起書,就聽到緊挨著的另一桌有動靜,有人在挪動桌椅。
然后聽到一個女聲問說“要好茶一壺,有什么好點心上兩盤即可。”
這聲音好似在哪里聽過
他扭頭去看,就見到兩個雙十年華的青年。但顯然,有一個是穿著男裝的。
而今跟大唐相似,女子穿男裝上街并不奇怪。穿男裝并不是要女扮男裝,單純就是覺得方便。
在那女子臉上掃了一樣,覺得面熟,在什么地方見過的吧
可在哪里見過呢
桐桐的視線落在郭威臉上,好似也愣了一下一般,而后問了一句“可是韓家人”
這么一問,郭威的面色便一變。想起來了,老王妃過壽的時候曾遠遠的見過,也聽過這個聲音。好似去給老王爺送東西的時候,也見過另一個年輕人。
這是東宮和儲妃。
他急忙起身,拱手。
四爺點了點對面的位置,“碰上了,也是巧了,過來坐。”
在外面也不敢大禮,坐怎么坐
郭威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才去了蕭蘊的府上,這才隔了幾天呀在這樣的地方遇到了東宮和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