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度沒言語,只將信遞了過去,“這是太子的回信,殿下請閱覽”
耶律倍一把接過信,將信先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回頭再細看,竟是瞬間眼眶便紅了“義弟待我一片真心”說完便跪下,跪謝漫天的神佛,“骨血相連之親人,步步緊逼。我常傷痛手足緣淺原來竟是我錯怪了蒼天失之,亦有得之”
說著,就一下一下的叩首,轉眼額頭已見血色。
冒度就道“此時要辦,在于快在下明日便得返回大陳,殿下若是要回信,在下等著。”
耶律倍忙叫人來招待冒度一行,給洗漱飲食歇息,明兒天亮就信就得了。
是
進了書房,耶律倍拿著書信一看再看,自己這位義弟,扶持丹東,說到底,意在大遼。他的目標,從來都是大遼。
可這在短期內,對東丹確實是有益處的。
兩國合作又較量,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一味的懼怕大陳吞了大遼,這是杞人憂天。
人是看不到那么遠的就是父親,那么突然的走了,事不是照樣往前辦呢嗎
現在要考量的是,自己便是棄國去了大陳,意義呢
大陳與大遼相安無事,自己過去對大陳是麻煩不是幫助。反之,自己留在東丹,為他們所用,又何嘗不是給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
他在書房里思量了許多,到底是提筆寫了一封信。
而后起身,去了長子的院子。
臥房里,炕上有一十歲上下的男孩,睡的正沉。
他抬手將孩子搖醒“兀欲醒醒。”
“阿爸”孩子睡眼惺忪,不解何意。
“起來,有許多話要叮囑你。”
是
于是冒度要走的時候,除了接了一封信,還被塞了一個孩子“帶去吧這是本王的長子,將他交給他叔父教導,本王很放心。”
冒度腦子轉的飛快,而后噗通一下給跪下了,“殿下,在下若是敢這樣帶著小王子回去,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殿下乃是太子義兄,乃是異性骨肉小王子若是想去大陳游玩,明年開春,在下特意來接都可或是秋里那次,您要說帶小王子去大陳轉轉,小的也就應下了。向來真要是帶回去,太子只有歡喜的。可而今這天氣,精壯的漢子都不能忍的嚴寒,怎么敢帶小王子走這若是有個閃失,您叫小的如何跟太子交代便是無有閃失,叫小王子一路受許多苦楚,太子這做叔叔的,焉有不心疼的道理。再者了,知道的,說是殿下有殿下的難處,有殿下的思量,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子跟您要質子了呢這可當真就傷了太子的心了。因而,小的是萬萬不敢行此事的殿下若是開恩,能叫小的好好看看您,看看幾位小王子回去之后好跟太子有交代,知道您清瘦了幾何,知道幾位小王子康健平安這便是給了在下大的恩典了。”
耶律倍看著眼前這個冒度,當真是愛的很了這般人才,自己身邊一個也無。
兩人又說了許多契闊的話,冒度才帶著人出來,一點也沒耽擱,重返大陳。
親隨在路上問“要真是叫咱們帶小王子走,可怎么辦一個孩子,這樣的天”
冒度輕笑了一聲“明知道這事緊,這事急,偏叫帶個孩子豈能是真心的”不過是一個態度罷了明知道不會發生,那么這么做了有什么壞處呢
親隨就忿忿的“虧的咱們太子殿下一腔真情。”
冒度“是啊”太子殿下的一翻真情多真摯呀
“咱們大陳皇室,從太祖開始,待結義骨頭從來不失真心”
冒度堅定的點頭“那是至純至真之情,不摻雜半絲功利。”“可您看大遼的皇室太子對他以真,以誠,他卻心存算計,還要試探虛情假意,不仁不義”
冒度“是啊”虛情假意,不仁不義這說的只能是東丹王。
“咱們殿下跟這樣長著狼心的人相交,怕是要吃虧的”
冒度“殿下心里如明鏡一般,據實已告便是,殿下自有判斷。”
“唉就怕殿下該傷心了有情總被無情負,想想都叫人覺得難過。”
冒度“”我該怎么跟你解釋呢他就說“風大,閉嘴吧吃了冷風肚子疼。”
可是,很擔心太子吃虧怎么辦很擔心咱們大陳吃虧怎么辦
冒度“”把你送去東宮做侍衛好不好啊擔心太子吃虧
虧這種東西,太子怕是就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