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用肅著一張臉,“左邊臉倒是紅了,疼嗎”
啊小五又換右邊臉哪里摸那里摸的,引的一圈人都笑。
才燒過慌的地,黑乎乎的,小五玩忘了。滾了一身的黑,兩手的黑灰這邊的臉一抹,那邊的臉一抹。
小四叉腰哈哈大笑“煤窯里出來怕是也就這樣了”
小五低頭一看,再看看這手,就跺腳,“三叔”
文昭帝看的樂呵呵的,緊跟著便有些悵然,扭臉跟皇后說,“我們小的時候可沒大陳這天下呢那時候我們也跟小五似得,圍著舅父玩耍”
皇后就道“若是太祖能看得見而今的場景,怕是也很高興。”
那是他一定會高興的。
說著,就狠狠的掄下一鋤頭,帶起來那么一大塊泥土來,“看這草根,只怕沒有七八年,這地里的草都除不干凈。”
韓宗道蹲下捻了捻土,“清了河道的淤泥能肥地。回頭得想法子漚肥了。”
是啊開荒容易,治荒難呀這沒得十年功,是看不見成效的。
文昭帝掄了一會子鋤頭,都能走出三四米了,抬頭展了展腰,順便一掃。哎呦,幸好出來開荒來了,要不然指望誰真的種地去呀
瞧大郎那樣,掄起鋤頭還不如他媳婦。
是鄭元娘是做慣了活的,好歹是有力氣的,“以前常給種花,哪一年不清理花圃呀這活我做的來。”
你做的來也不成呀大皇子拿了鐵鍬“我來我來鋤頭翻不深。”
“先鋤斷一層,再用鐵鍬”
成吧大皇子跟在鄭元娘身后,一鐵鍬下去,翻不進去一搾深。
給文昭帝看的難受的不行,也不是沒力氣,能上戰場,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可拿起農具這架勢就不對。
二皇子一抹汗,喊道“父皇,得用犁吧”能用牛,能用過騾子,能用馬,為什么非要用人力呢
這話肯定下面也有人嘀咕文昭帝就喊“百姓家,難不成家家都有牛”
“那人力我拉犁”
林克用可算是找到苦力,“對犁來嘛二郎,等著,三叔給咱找去。”
可用犁好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呀,配合不到一處。
桐桐瞧著都累,用鐵鍬慢點干,就這么點地。用犁能將脖子和肩膀都給磨破了。
弄個犁,都圍過去研究去了。五郎說得這么干,六郎說那么不行太費勁。還是三駙馬稍微靠譜點,好歹有點像那么一碼事了。
四爺直起腰看過去,看宗室是如此,看文武官員大都是如此。遠處很多不敢靠近的百姓,見沒人攆,就蹲在一邊一直的看。想必他們心里也是要笑話的。
桐桐問四爺“想什么呢”
想那首曲曲子上的詞是怎么說的呢
“一頭犁牛半塊田,收也憑天,荒也憑天”
桐桐抬頭看天,這見鬼的天,有幾年是風調雨順的
四爺扔下鋤頭,朝那些圍觀的百姓走過去。如今閑著的都是老農,而今該給朝廷請幾個老農來做先生。
他這一走,桐桐趕緊去找文昭帝。他是做主慣的,一時情緒來了,又忘了他只是儲君不能這么辦的